林書音瞳孔驟縮,耀輝鞠了鞠躬,開了后座車門,車后座隱約可見一個男人正坐的身影,耀輝抬手朝車內(nèi)示意道,“書音姐,會長請您車內(nèi)一敘。”
黑sE車形低調(diào),并不浮夸惹眼,但在綠林社等級嚴明的T系里,經(jīng)過改裝的輪圈和小到不起眼的logo都是無人敢輕易冒犯的權(quán)力標志物。
車輛從小巷駛離,卻在不夜城大門前停下,車窗半開,坐在一旁的男人眉眼疏朗,望向大門前的一輛商販三輪車。
張記云吞面,一輛小三輪車,一把鍋鏟,開了四十年價格不曾變過,云吞面不見得有多好吃,但便宜管飽,從普通人到富商、政客,在最落魄的時候都曾被這一碗云吞面供養(yǎng)過。
有人庇護,自然可以在不夜城門前大搖大擺地開店營業(yè)。男人冷漠的雙眼難得帶上一絲柔光,“阿爸還在世時,曾帶我吃過這家云吞面。”
這是她第一次聽黎堯喚“阿爸”,林書音跟著望向那輛破舊的三輪車,大概上一輩的人都有念舊情結(jié),她的童年味蕾里,也有這碗鮮香的云吞面。
“我還記得,第一次吃,是我離開孤兒院的那晚?!?br>
那是一個雨夜,淋了雨渾身Sh透了,吳四海粗獷只草草給他披了一件外套,接著便來到這輛三輪車前,為他買了一份暖身用的云吞面。
那晚吳四海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,他一概記不得了,不過也確實不該記得,一個剛滿六歲的孩子失手殺了人,最是慌亂茫然的時候,能記得什么呢。
溫潤嗓音陳述著過往舊事,林書音默然垂首,這樣看來,吳四海對這個收養(yǎng)來的兒子有過溫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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