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娶瑩從船上跳下去那一晚,留給仇述安的不光是一張寫著“撐到我來接你”的字條,還有一個沉甸甸的木盒子。盒子里整整齊齊碼著四十多塊x1飽了血的棉布塊,每一塊都用油紙小心隔開,防止發(fā)霉串味兒。這是她一路積攢的“存貨”——她的血,能緩解逍遙散藥癮的“藥”。
她沒跟仇述安解釋太多,也沒法解釋。因為連她自己都拿不準,翊王那邊號稱準備好的“無數(shù)藥人”,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,還是封家或者翊王畫的一張餅。留下這些血,既是給仇述安一條活路,也是埋下一個測試:如果翊王真有現(xiàn)成的藥人,仇述安上岸后自然用不上這些,這些血塊就成了廢品;如果用得上,甚至離了就不行,那就說明翊王那邊要么沒準備,要么準備的“藥”不對路。
更深一層,這也是對封家和翊王關系的試探。如果仇述安順利被翊王接納,好吃好喝供著,說明封家跟翊王至少面上過得去,把仇述安這個“知道秘密的麻煩”送過去,是示好,也是鞏固合作。如果仇述安一上岸就被宰了,或者被嚴密控制起來不見天日,那就說明兩邊關系微妙,甚至可能封家被耍了。
龍娶瑩沒把這些彎彎繞告訴仇述安。不是信不過他,是怕他太“實在”。仇述安這人,有點小聰明,但格局不大,心思也淺,肚子里藏不住二兩香油。萬一翊王是個笑面虎,三兩句好話一套,再嚇唬一下,保不齊他就把封羽客的秘密、龍娶瑩的計劃、自己下毒的事,一GU腦全禿嚕出來。那可就全完了。
所以最好的辦法,就是讓他什么都不知道,全憑本能和那點自保的小心思去反應。
事實證明,龍娶瑩這步棋走對了。
造神計劃在鳳河鬧得沸反盈天,薩拉屠了縣太爺滿門的消息,連鄰近州縣都有耳聞。龍娶瑩一邊掌控著丞衍這頭新收的猛獸,一邊也沒忘了仇述安那頭。她早就派了湯聞騫手下最JiNg于潛伏的兩個天義教探子,日夜盯著翊王府的動靜,一有風吹草動立刻回報。
探子傳回來的消息,起初讓龍娶瑩有點意外。
翊王府一片風平浪靜。沒有大隊人馬調(diào)動,沒有秘密處決人犯的消息,甚至沒什么緊張氣氛。府里每日采買、灑掃、迎來送往,一切如常。打聽來的零星消息說,翊王本人這段時間并不在府中,好像是去了淵尊京城公g,連他那個寶貝兒子舒緹珈藍·池羨也跟著一塊兒去了,走得還挺急,是連夜動身的。
這說明什么?說明翊王府根本沒把仇述安的“投靠”當成什么了不得的大事,至少表面上是這樣。也間接印證了,封家和翊王目前大概處于一種“彼此心照不宣”的和平期。仇述安這個“禮物”或者“試探”,被翊王安然收下了,沒激起什么浪花。
龍娶瑩甚至都不打算冒險派人去接觸或者營救仇述安,現(xiàn)在去接,動靜太大,萬一被翊王或封家察覺,反而壞事。。她早就想好了后手——暫時先找個身材差不多的替身,戴上JiNg心制作的人皮面具,在需要“仇述安”這個角sE的時候,露個面,替他把戲演完。等他們的‘神’造出來,需要‘降世’的時候,自然有辦法讓他‘出現(xiàn)’。那時候,仇述安就是萬眾矚目的‘樂臻齊天’,接他出來,名正言順,誰也攔不住。犯不著現(xiàn)在去翊王府那潭深水里m0魚。
可她千算萬算,沒算到一件事:湯聞騫的探子在翊王府外頭盯了那么久,看到的那個偶爾在院子里晃悠、被下人稱為“仇少爺”的人,壓根就不是仇述安本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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