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已經(jīng)凝結(jié)了好幾天。
李善瀅的座位就在不遠處,但那段距離,此刻卻像一道無法跨越的鴻G0u。她們不再分享耳機里的同一首歌,不再交換便當(dāng)里的菜sE,甚至連一個不經(jīng)意的眼神交會都成了奢侈。那份曾經(jīng)無處不在的溫暖與喧鬧,就這樣突兀地消失了,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鄒子惜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切。午餐時光,天臺的風(fēng)重新回歸為他們兩人獨享,他心中竟有一絲不合時宜的竊喜,彷佛失而復(fù)得了一片專屬於他的寧靜;但當(dāng)他轉(zhuǎn)過頭,看見林珞菁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眸,此刻卻像蒙上了一層灰霧,悶悶不樂地戳著便當(dāng)里的飯菜時,那點微不足道的喜悅,瞬間就被一種更強烈的掙扎所取代。
他想問,卻又怕觸碰到她正在流血的傷口。最終,他選擇了一種笨拙而小心的試探,語氣裝得盡可能輕松:「最近那個很吵的人怎麼都沒黏著你了?」
「不知道?!沽昼筝嫉穆曇艉茌p,像風(fēng)一吹就會散。
他們背靠著背,感受著彼此T溫的傳遞,也感受著那份無需言說的陪伴。yAn光灑在他們身上,卻暖不進那片冰冷的沉默。
看著她緊繃的側(cè)臉,鄒子惜知道再追問下去只會適得其反,所以他不再多言,只是在安靜地吃完自己的午餐前,輕輕地丟下了一句承諾:「有事的話,可以跟我說喔。」
這句話,像一顆投入Si水的小石子,沒有激起巨大的浪花,卻悄悄地在水底暈開了一圈圈漣漪。
良久,就在鄒子惜以為今天也會在沉默中結(jié)束時,林珞菁的聲音再次響起,輕得幾乎要被風(fēng)聲掩蓋:「我曾經(jīng)……被霸凌過?!?br>
「什麼?」鄒子惜猛地回頭,滿臉錯愕。
林珞菁沒有看他,只是將頭埋得更低,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嘲與解脫,「不知道為什麼,就覺得……這種事,好像也只能跟你分享了?!?br>
是的,她需要一個出口,一個可以承載她所有黑暗、卻不會因此而破碎的出口。她害怕,極度地害怕,一旦向李善瀅揭開那道血淋淋的傷疤,那份她視若珍寶的友情就會瞬間化為泡影。她覺得自己就是個糟糕的存在,那個永遠也抹不去的過去,像一道刻在靈魂上的烙印,讓她痛苦,也讓她無法釋懷。
可是,鄒子惜不一樣。
在他面前,她可以不必偽裝得那麼辛苦。也許是因為,他們都一樣,都是孤身一人來到這個班級,靈魂深處都藏著一份不被輕易察覺的孤獨。那份相似的頻率,讓她可以卸下防備,將那些深埋心底、連自己都不敢觸碰的話,輕輕地說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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