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達揚州時,這個自來繁榮的地方正被煙雨籠罩,綿綿細雨落在清一sE的青石磚鋪就的街道上,激不起半點波瀾,卻夾帶著江南冬日特有的Y冷cHa0Sh,寒意瞬間爬滿骨縫。
齊畫樓沒敢掀簾子,快到揚州時,顧玉時又小病了一場,至今還帶著懨懨之感,臉sE蒼白得好似高嶺之上的雪,觸目皆是白,不見半點紅。
她斟了杯化了藥粉的水,動作熟練的喂顧玉時喝下,替他攏了薄被,自己方躺回軟塌上。封閉的馬車將風雨屏蔽在外,卻擋不住外間的熙熙攘攘,哪怕是落著雨,外頭也熱鬧非凡。
去城里看病的、訪親的、采買的,高高低低的交談聲搭著淅淅瀝瀝的雨聲不時落進齊畫樓的耳中,正感嘆南北也無不同時,忽聽外面顧玉昭正與人講話,聲音不高,卻帶著幾分激動。
莫非是顧三郎來接?齊畫樓將要出聲詢問,又覺車架沉了沉,然后便是顧玉昭略帶驚喜的聲音響起,“大哥、畫兒,三弟遣了他的書童來接我們?!狈讲排c他說話的,顯然便是顧玉旵的書童了。
顧玉昭話音剛落,便聽那書童講道:“小的五福見過大郎君、二郎君、齊娘子,郎君說約莫這幾日幾位主子就該到揚州了,只郎君尚不到休沐,不能親自來城門處接,便畫了畫像命小的在此處候著。也合該是小的運氣好,一眼就看到了二郎君,這才沒叫小的接漏了去?!?br>
書童說的輕描淡寫,事實上又哪里如此容易。他是顧三郎在揚州時買的小廝侍從,自然認不得主人家中其他幾位主子,若非日日揣著畫像琢磨,哪里一眼就能認出顧玉昭。
何況近幾日揚州的天氣著實算不得好,終日連綿Y雨,Sh膩Y冷得厲害,他又一站便是一天,回去書院時,只覺得手指頭僵得都不是自己的。所幸沒有叫他等太久,苦頭也沒吃多少,待領了他們去小院,這任務也算是完成了。
顧玉時JiNg神不好,未與書童多講,倒是齊畫樓隔著簾子與他一問一答說了好些功夫,大都是了解顧玉旵平日的生活起居,那書童也是個機靈的,知道舉一反三,這邊兒她剛問了飲食,那邊便說了作息,很是聰敏。
如是幾番問答,齊畫樓幾人便也大約知曉顧玉旵的近況,也得知他在臨近書院的青蒼鎮(zhèn)上租了套宅子,早早的派人清掃g凈,就等他們抵達入住。
他們從北城門進,又從南城門出,馬車顛顛簸簸的走了約莫一個多時辰,才到了青蒼鎮(zhèn)。據(jù)小書童所說,書院在離青蒼鎮(zhèn)不遠的山腳下,與鎮(zhèn)上相距四五里的路程,便是徒步也不過兩炷香時間,很是便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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