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在這兒看著！」第一個人咬牙切齒，「你跑得快！你去喊！你就說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卡了一下，像連“屍T活了”這幾個字都不敢說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就說……河邊出事了！要大人來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什麼大人？」第二個人急得快哭，「哪個大人？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關(guān)津署的！」第一個人幾乎是用氣音吼出來，「快！」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個人轉(zhuǎn)身就跑，跑得像後面有鬼追。腳步聲一路砸開河邊的碎石，遠(yuǎn)去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，帶出一聲短促的驚叫，又很快吞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留下的人蹲在溫折柳旁邊，手還搭在他脖子上，像怕一松手他就又Si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溫折柳終於掀開一點眼皮。

        視線先是模糊的，只看見天灰得像臟水，然後是一片蘆葦，蘆葦後面有木頭搭的棚子，棚子上掛著麻繩和一串串——像風(fēng)乾的什麼東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再遠(yuǎn)一點，有幾棟矮屋，屋頂不是鐵皮不是瓦楞板，是那種斜斜的青瓦，邊角還翹起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愣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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