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微亮,羿柒在石坳潮濕的空氣中醒來。身體殘留著一種奇異的酸軟,并非疲憊,更像某種激烈消耗后的余韻。昨夜混亂的記憶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來——埃爾德隆那雙在月光下燃燒著冰與火的金色眼瞳,身體深處傳來的、既像撕裂又像填滿的復雜戰(zhàn)栗,以及那最后時刻,半精靈壓抑的低喘和自己不受控制的嗚咽糾纏在一起,混合著契約之力帶來的靈魂共振……
一股滾燙的熱意瞬間從脊椎竄上耳尖。羿柒猛地拉高身上勉強蔽體的校服布料早已破舊不堪,將自己泛紅的臉頰埋進去。他感到羞恥,震驚,但心底深處,卻有一絲被強行壓抑下去的、近乎饜足的回味在悄然滋生。那不僅僅是能量補充的舒暢,更是某種更原始、更私密的連接帶來的戰(zhàn)栗快意。
他強迫自己停止回想,偷偷從布料縫隙中看去。
埃爾德隆已經起身,背對著他站在石坳口。晨曦勾勒出他挺拔卻略顯緊繃的背影,白金色的長發(fā)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頭。他正沉默地整理著自己破損的衣物,動作看似平靜,但羿柒卻仿佛能“感覺”到,通過那該死的契約鏈接,一絲極力隱藏的、混雜著屈辱、懊惱和某種難以言喻波瀾的情緒,正從對方那邊隱隱傳來。
空氣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半晌,埃爾德隆頭也不回地開口,聲音比昨夜嘶啞一些,卻更冷:“穿上,走?!毖院喴赓W,不容置疑。
羿柒胡亂套好衣服,跟了上去。
森林里的晨霧尚未散盡,帶著涼意。兩人一前一后走著,沉默持續(xù)了將近半小時,只有腳步聲和偶爾的鳥鳴。
終于,走在前面的埃爾德隆停了下來,卻沒有回頭,聲音冷淡地傳來:“青苔鎮(zhèn)。原本我只想去那里療傷,采購補給,然后繼續(xù)北上?!?br>
羿柒看著他挺直的背影,沒接話。
“但現(xiàn)在,”埃爾德隆的聲音里滲出一絲壓抑的銳利,“我必須在那里找到解除‘血縛契約’的方法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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