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城的春天來得晚,四月初的秦淮河畔仍透著料峭寒意。
魏懷義已經(jīng)在橋洞里住了三天。他原本租了個便宜的招待所,但交了半個月房費后,老板臨時漲價,他一氣之下退了房,索性找了個干凈的橋洞住下。帳篷搭在避風(fēng)處,睡袋是新的,倒也不算太苦。
只是左腿的傷在陰濕環(huán)境下復(fù)發(fā)得更頻繁了。每天早上醒來,膝蓋以下都僵得厲害,要揉搓好一陣才能勉強走路。
這天傍晚,他正打算去附近小店吃碗面,忽然聽見橋上傳來壓抑的哭聲。
魏懷義停住腳步,循聲望去。橋欄邊趴著個穿校服的少年,肩膀一抽一抽的,哭得傷心。暮色中看不清臉,只看見瘦削的背影和微微顫抖的肩膀。
他本不想管閑事。這年頭,誰還沒點傷心事?
但那哭聲持續(xù)了十幾分鐘,不但沒停,反而越哭越絕望。魏懷義嘆了口氣,拄著登山杖走上橋。
“小弟弟,哭夠了嗎?”他在少年身后五步遠停下,“什么時候往下跳?。课铱傻戎春脩蚰??!?br>
少年猛地轉(zhuǎn)身,一張清秀的俏臉哭得通紅,眼睛腫得紅紅的。十七八歲的年紀,眉眼間還帶著未脫的稚氣,此刻卻被悲傷浸透。
“關(guān)……關(guān)你什么事!”少年帶著軟軟的哭腔吼,聲音毫無威懾力。
魏懷義打量他。校服干干凈凈,白色的書包,手指細長,指甲修剪整齊——應(yīng)該是個家境普通但教養(yǎng)不錯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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