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會是她的終點？雀奴在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從晉州到揚州，再從揚州到京城，她的一生都在飄蕩。

        法源寺偏僻，來拜佛的香客少，秦錚每年都會以秦妙儀的名義隨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簡單裝好包袱，謝絕了綠籮的陪同，一個人在清晨悄悄出了府。

        秦府大門厚重幽深，她跨過門檻，噙著淚，轉(zhuǎn)頭四處張望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灑掃的下人，府里靜悄悄的，她的離開無關(guān)緊要。

        秦錚不在，他虛弱地躺在床上，把她推開后，便不再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府外馬車早就候在那，她吐出一口氣，掀開簾子，咬牙坐上，不再有虛渺的期盼。

        曾經(jīng)在花樓，她接的第一個客，是揚州經(jīng)營瓷器的商戶之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為人風(fēng)流不羈，老鴇拍賣她初夜那晚，他花了一千兩銀子拍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初入風(fēng)塵，她也是有過期盼的，公子哄著她說，等接管家業(yè)就為她贖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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