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裴凈宥的手即將觸碰到宋聽晚的手臂,想扶她站起來時,馬車的簾子被猛地一把掀開。宋馨漲紅了臉,怒氣沖沖地從車?yán)锾匠霭雮€身子,她那張秀麗的臉蛋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,完全顧不上平時維持的端莊姿態(tài)。她纖細(xì)的手指直直地指向裴凈宥,聲音尖銳得像劃破了絲綢。
「裴凈宥!你裝什麼糊涂!我爹已經(jīng)去過你們府上提親了,我們的婚事,京里的達官貴人誰不知道?你現(xiàn)在和我姐姐在此拉拉扯扯,是想打我宋家的臉,還是打你裴家的臉?」她的話語又快又急,像連珠Pa0一樣,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,在平靜的林間炸開。宋聽晚的身T瞬間僵y,懷里抱著的溫暖小兔,此刻卻像是抱著一塊燒紅的烙鐵,燙得她手足無措。她抬起頭,滿眼的震驚與不敢置信,望向裴凈宥,嘴唇微微顫動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只是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小步。
裴凈宥的臉sE徹底沈了下來。他放下了準(zhǔn)備去扶宋聽晚的手,轉(zhuǎn)過身,正對著馬車上的宋馨。那雙總是溫和如春水的眸子,此刻變得幽深而冰冷,像是深冬結(jié)了冰的湖面,沒有一絲波瀾。他的嘴角g起一抹極淡的、卻充滿了嘲諷的弧度。
「婚約?」他輕聲重復(fù)著這兩個字,語氣里沒有任何溫度。「宋二小姐的想像力,似乎b話本子還要豐富。據(jù)我所知,我裴家從未收過宋家任何形式的聘禮,也未曾與宋家長輩有過任何關(guān)於婚嫁的約定。你再敢血口噴人,休怪我無情?!顾穆曇舨淮螅瑓s帶著一GU令人心悸的壓迫感。
宋馨被裴凈宥那冰冷的氣勢嚇得一怔,但隨即更加惱怒,她覺得自己的顏面盡失。她從馬車上探出身子,幾乎是尖叫著說道:「你胡說!我爹明明親口說他上過你家門,提親的人就是你!你敢不認(rèn)帳!」她的聲音尖銳刺耳,在安靜的樹林里回蕩,顯得格外突兀。
裴凈宥的耐心似乎已經(jīng)被消磨殆盡。他深x1一口氣,x膛微微起伏,然後抬起頭,目光如利劍般S向宋馨。他不再維持那副溫文爾雅的表象,聲音陡然拔高,響亮而清晰地穿透整片林地,讓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「我確實上過宋府提親!」他一字一句,聲音宏大而果決,「但我提親的對象,從頭到尾,只有一個人——那就是你的姐姐,宋聽晚!宋大小姐!」
這句話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,激起千層浪。馬車旁的隨從家丁全都驚得愣在原地,連空氣都旁佛凝固了。宋馨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,隨後轉(zhuǎn)為一片難以置信的煞白,她張大了嘴,卻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,旁佛整個人被cH0U空了力氣。
宋聽晚更是完全震住了。她懷里的小兔子不安地動了動,她卻渾然不覺。她只是抬頭怔怔地望著裴凈宥,圓圓的眼睛里滿是巨大的沖擊與茫然。她聽見了什麼?提親的對象……是她?這怎麼可能?她的腦子里一片空白,心跳得快要從喉嚨里蹦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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