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尖銳而破碎,像是被踩斷的琴弦,那句「不可能」在空曠的機關(guān)室里回蕩,充滿了絕望的抗拒。她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那些冰冷的畫面:他被關(guān)在地牢里,卻用那樣陌生、失望的眼神看著她;他回到家,將她禁足,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扎進她的心。那不是Ai,那是恨。
「他那時候說的話……」她喃喃地重復(fù)著,眼眶迅速泛紅,淚水在里面打轉(zhuǎn)卻掉不下來,「他說我侮辱了他……他說我讓他惡心……那些話,每一個字我都記得!怎麼可能是Ai?那怎麼可能是……」她的聲音越來越小,最後化為一聲嗚咽,像是說給自己聽的辯解,卻連她自己都無法信服。
宋太老爺靜靜地看著她,沒有打斷她的崩潰。他只是默默地從懷中取出一塊乾凈的手帕,輕輕放在她顫抖的手邊。他的眼神深邃,像一潭古井,映照出她所有的痛苦與掙扎,也承載著一份看透世事的無奈。
「刀子最傷人的時候,不就是被最親近的人握在手中的時候嗎?」良久,宋太老爺才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而沙啞?!杆f那些話,是因為他被你刺傷了,傷得很重。一個驕慣了的人,在以為被背叛的那一刻,最容易失控。他傷害你,也是在傷害他自己。但你看,他現(xiàn)在所做的,是在向你贖罪?!?br>
她猛地用雙手捂住耳朵,身T劇烈地搖晃著,彷佛這樣就能隔絕所有她不愿聽見的真相。那些關(guān)於Ai與後悔的話,對她而言b最惡毒的詛咒還要可怕,因為它們在摧毀她辛苦建立起來的、用來保護自己的冰冷外殼。她寧愿相信他恨她,那樣她的離開才不算那麼狼狽。
「太晚了!」她尖叫著,淚水終於決堤而下,順著蒼白的臉頰不斷滑落?!敢磺卸继砹?!他已經(jīng)把我推開了,他親手推開的!現(xiàn)在又想做什麼?把摔碎的東西黏起來,就當作沒事發(fā)生過嗎?我辦不到!我不聽!我什麼都不想聽!」她的聲音嘶啞,充滿了歇斯底里的絕望。
她像一頭被困住的幼獸,慌亂地爬向角落的搖籃,伸出顫抖的手,想要去抱那兩個安睡的孩子。她的動作急切又笨拙,彷佛在完成一個生離Si別的儀式?!负⒆印野押⒆舆€給他……這是他們的爹,我不要了……我走,我走得遠遠的……」
宋太老爺快步上前,一把抓住她瘦削的肩膀,力道大得讓她無法再動彈。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嚴厲的神情,眼神銳利如鷹?!杆温犕?!你給我清醒一點!」他低吼道,聲音在機關(guān)室里產(chǎn)生了回響?!改阋詾檫@是在賭氣嗎?你要逃,你要把孩子往哪里塞?你帶著他們能活下去嗎?你不是在救他們,你是在害他們!」
宋太老爺那句厲喝像一盆冰水,澆熄了她歇斯底里的火焰,卻讓她陷入了更深沉的絕望冰冷。她僵在原地,喃喃自語的聲音像從幽深井底傳來,帶著回音,空洞而麻木。是啊,她能怎麼辦?帶著兩個嗷嗷待哺的嬰兒,她能逃到哪里去?這個念頭像一塊巨石,沉沉地壓在她的心上,讓她幾乎無法呼x1。
忽然,她像是想起了什麼,眼神中迸發(fā)出一絲瘋狂的光亮。她猛地抬起頭,SiSi盯著那扇緊閉的石門,彷佛能看穿外面的重重機關(guān)。「不!還有五重!」她對自己,也對宋太老爺說,像是在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?!高€有五重!他進不來的!他肯定進不來的!」
內(nèi)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