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細(xì)長的、甚至連包裝都沒拆乾凈的進口藥膏。她的指尖觸碰到我滾燙、紅腫得像發(fā)酵面團般的手臂時,那種冰涼與灼熱的對撞,讓我整個人不自覺地顫栗了一下。
「忍著點?!顾吐曊f,語氣里那種平時的y殼已經(jīng)徹底碎掉了。
她細(xì)心地?fù)荛_藥膏,用指腹輕輕地在我的傷處打圈。我垂下眼簾,正好能看見她專注的側(cè)臉,看見她長長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的微弱Y影,還有她因為過度用力憋氣而微微泛白的鼻尖。
那種感覺很奇怪。在全校大會上,我像個瘋子一樣對著一千人咆哮,我覺得自己無所不能;但現(xiàn)在,在這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T育館角落,在她那雙冰涼的小手下,我竟然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軟弱,軟弱到想把頭靠在她的肩上,告訴她我其實真的很累,累到連呼x1都在痛。
「你看,學(xué)姊,我的起跳高度又增加了兩公分。」我沒話找話,試圖打破這份讓人心跳過速的靜謐。
「林予晨,你聽好了?!顾蝗煌O聞幼?,抬起頭直視我的眼睛,眼眶里打轉(zhuǎn)的淚水在月光下亮得像碎鉆,「高子軒那種人,不值得你拿手腳去換。??鐩]了就沒了,大不了我以後不拍照了……」
我看著她,心底最深處的某個地方像是被重重扣了一記。我伸出那只沒受傷的手,想幫她抹掉眼角快要掉下來的眼淚,但手指卻在半空中僵住。
我的手太粗糙了,上面全是練習(xí)留下的繭和灰塵。而她,應(yīng)該是活在鏡頭後、活在那些美好光影里的nV孩。
「學(xué)姊,你不是說過,相機是用來留住你覺得最美的一刻嗎?」我沙啞著聲音說,「對我來說,你看著相機時的樣子,就是這間破學(xué)校最美的一刻。如果你不拍照了,那我就算跳得再高,也沒有人看了。」
她愣住了,眼淚終於掉到了我的手背上,熱得驚人。
這時,T育館外的風(fēng)吹過通風(fēng)口,發(fā)出一聲長長的、像是口哨般的鳴響。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麼,趕緊轉(zhuǎn)過頭,裝作在整理那些筆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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