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過了多久,喧鬧的人群散去了,憤怒的吼聲遠去了,連高子軒狼狽爬出禮堂的摩擦聲也消失了。
原本燈火通明、象徵榮耀的禮堂,此刻只剩下大螢?zāi)幌玑嵛⑷醯挠喙?,以及天窗灑下的、冷清的月影??諝庵羞€殘留著剛才混亂的塵埃味,以及那顆被我砸在地上的排球散發(fā)出的、淡淡的橡膠氣息。
我依然坐在舞臺邊緣,背靠著冰冷的講臺。我的左腳石膏已經(jīng)裂開,散落的碎屑掉在紅地毯上,像是一堆蒼白的骨灰。斷裂的韌帶在靜止下來後,開始瘋狂地反撲,那種痛楚不再是尖銳的,而是像cHa0汐一樣,一波接著一波地吞噬著我的意識。
「噠、噠、噠?!?br>
熟悉的腳步聲。不是校車上那種輕盈的律動,也不是凌晨T育館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,而是一種堅定、帶著疼惜的節(jié)奏。
我沒有抬頭,但我聞到了。那是底片藥水味,混合著淡淡的巧克力甜香。
「林予晨。」她停在我面前。
我看見她那雙洗得發(fā)白的帆布鞋,鞋尖上還沾著剛才混亂中被踩到的號外碎片。
我費勁地抬起頭,視線有些模糊。薇薇姊低著頭看我,她手里依然SiSi抓著那臺相機,但這一次,鏡頭蓋是蓋上的。她白皙的臉頰上掛著兩道乾掉的淚痕,眼神里沒有了平時的清冷,只剩下快要溢出來的溫柔。
「學(xué)姊……」我張開嘴,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火燒過,帶著一絲連我自己都驚訝的卑微,「剛才……最後那一球……」
我停頓了一下,自尊心在這一刻竟然又冒了出來,像個討賞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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