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偶有天生靈覺者,能於夢中接引亡者殘識,歷其臨終之感。此非術,亦非咒,乃T質之異也。」
澪第一次讀到這段話的時候是九歲。
她記得那個夜晚。凌晨兩點。書店的燈沒有開,她是借著窗外路燈透進來的微光讀的。字T很小,她幾乎要把書貼到臉上才能看清。
讀完的時候她的手在發(fā)抖。
不是恐懼。是一種b恐懼更復雜的東西——終於有一個詞可以套在自己身上了。那個詞是「靈覺者」。但緊跟著這個命名而來的,不是安心,而是一種更深的孤立感。因為這個詞出現(xiàn)在民間故事集的附錄里。不是醫(yī)學文獻,不是忍術百科。是民間故事。是人們用來在冬夜里嚇小孩的東西。
她從那以後又讀了這段話很多次。每次讀完的感覺都不一樣。有時候覺得找到了一點點支撐——至少歷史上有過和她一樣的人。有時候覺得更絕望——因為附錄里沒有提到任何關於「怎麼停止」的方法。
今天她讀完之後,只是把書合上了。
感覺是平的。既不安心,也不絕望。只是一種已經(jīng)被重復太多次之後的麻木的熟悉。
門口的風鈴響了。有人進來了。
她把書放回架子上,回到收銀臺。
進來的是一個中年nV人,穿著圍裙,看起來像是附近某家店的老板娘。她在書架之間轉了一圈,最後拿了一本食譜和一包信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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