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戰(zhàn)真的放我走了。
手腕上還留著紅繩勒出的淺淡紅痕,可那根牽了我?guī)讉€月的繩子,已經(jīng)斷了。靈力在身體里緩慢流淌,像解凍的溪流,帶著些微陌生的刺痛。
我握著他給的錦囊,沉甸甸的,硌著手心。里面是“自由”,也是他最后塞給我的生路。
可我該去哪兒?
他說,回雪山去。
我依著他指的方向,像一縷無根的游魂,飄出了京城巍峨的北門。城外是望不到頭的官道,覆著薄雪,車輪碾出深深的轍印,通向四面八方,也好像哪一條都不是我的歸處。
腳步不知不覺就慢了,拐上了岔路,鉆進了一片林子。林子很深,雖是冬天,卻古怪地氤氳著一股潮濕的暖意,夾雜著各種紛繁馥郁的香氣,不像山林,倒像……
繞過一片枯藤纏繞的巨石,眼前豁然開朗。
我愣住了。
這里竟然藏著一大片花園!全然不受外面寒冬的影響,奇花異草,姹紫嫣紅,開得正盛。暖風拂面,帶著甜膩醉人的味道。花叢間,有細碎的光點在跳躍,仔細看,竟是些巴掌大小、生著透明翅膀的小人兒,穿著花瓣或葉片做成的衣裳,飛來飛去,忙忙碌碌,或是聚在一起,嘰嘰喳喳說著話。
是花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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