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的清晨,空氣中還殘留著雨後泥土的清香,與廚房里微微焦煳的煎蛋味混合在一起,構成了一種暌違已久的、名為「煙火氣」的錯覺。
林汐坐在餐桌前,看著陸承深穿著那件略顯局促的灰sE家居服,正低頭認真地研究著盤子里的擺盤。他那雙原本用來簽署決定生Si合同的手,此時正小心翼翼地撥弄著幾根裝飾用的薄荷葉,那種笨拙中透出的虔誠,讓林汐有一瞬間的失神。
這就是她曾經最渴望的模樣。沒有豪門恩怨,沒有爾虞我詐,只是他,只是她,在一間充滿回憶的房子里,共度一個平凡的早晨。
「小汐,嚐嚐這個。」陸承深將盤子輕輕推到她面前,眼神中閃爍著期待,「雖然賣相一般,但我查了教程,營養(yǎng)配b是最好的?!?br>
林汐拿起叉子,輕輕切開那個流心蛋。蛋h緩緩流出,像極了此時兩人之間那種緩慢修復卻又脆弱不堪的關系。
「陸承深,你不用這樣。」林汐抬頭看著他,語氣依舊平靜,卻少了一分先前的銳利,「那些事已經發(fā)生了,你做的再多,也補不回八年的時光。我答應試著原諒你,是因為我不想再帶著恨活下去,那太累了?!?br>
「我知道?!龟懗猩钭剿龑γ?,目光深沈地鎖住她的雙眼,「我沒奢望一夜之間抹平一切。我只是想讓你知道,從今往後,你再也不需要一個人吃過期的面包,再也不需要在那種Y冷的加油站守到天亮。只要我活著,你的生命里,就只有春天?!?br>
情話很動聽,但林汐的心卻像是被針扎了一下。春天?她的春天早就在那個大出血的雨夜里,隨著那個未曾謀面的孩子一起Si去了。
就在氣氛陷入一種微妙的沈默時,老宅那扇厚重的、昨晚剛被陸承深親自「修復」過的鐵門,突然傳來一陣沈重而有節(jié)奏的敲擊聲。
不是管家的斯文,不是外送員的急促,那敲擊聲沈穩(wěn)得像是在敲擊一面戰(zhàn)鼓。
陸承深的臉sE在瞬間冷了下去。他緩緩站起身,那GU上位者的凌厲氣息再次回到了他的眉宇間。他回頭看了一眼林汐,低聲道:「在屋里待著,我去看看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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