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朕不是說別來吵朕了??」
殿內(nèi)傳來一帶著濃濃鼻音的抱怨聲,沙啞又無力,顯然還未完全清醒。龍床的錦被被掀開一角,顧昭寧r0u著眼睛坐起身,亂蓬發(fā)絲垂在肩上,顯得有些惱怒。她似乎還在為昨日的安眠湯而氣惱,下意識地以為又是李德全在吵鬧。
然而,當(dāng)她抬起頭,看清逆光立在殿門口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時,剩下的話語頓時卡在了喉嚨里。來人一身深紫sE官袍,肩上云紋繡得JiNg致,面容英挺,眼神深沉,不是那位總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宰相謝長衡又是誰。
謝長衡的目光越過她,掃了一眼身後龍床上整齊的被褥,那被褥平整得根本不像有人睡過的樣子。他的眼神沒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,隨即便轉(zhuǎn)向跪在地上一臉絕望的李德全,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「臣,謝長衡,參見陛下?!?br>
他行了一個標(biāo)準(zhǔn)的官禮,聲音平穩(wěn)得聽不出任何情緒,彷佛他不是來處理一樁足以顛覆朝堂的丑聞,而僅僅是來請示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公事。
「陛下恕罪,臣冒昧闖入,實有要事啟奏,不得不為?!?br>
他說著,直起身,那雙深邃的眼睛第一次正視著顧昭寧,目光里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壓力。顧昭寧被他看得有些心慌,下意識地拉了拉被角,遮住自己僅著寢衣的身T。
「不知宰相大人所奏何事,竟b朕的安寧還要緊要?」
謝長衡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,他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掃過跪在門邊、縮成一團的李德全。那眼神沒有任何斥責(zé),卻帶著一種無聲的命令。李德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猛地打了個哆嗦,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,頭也不敢抬地退出殿外,還順手為她們關(guān)上了厚重的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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