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陛下不必道歉?!?br>
他的聲音依舊溫潤如玉,卻b平時多了幾分疏離。他看著她滿臉的愧疚,眼中閃過一絲復(fù)雜的情緒,然後,他緩緩地、鄭重地對她行了一個大禮,深深地彎下腰去,姿態(tài)低到了塵埃里。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她完全愣住了。
「臣,也要向陛下請罪。」
請罪?她腦中一片空白,完全不明白他為何要如此。不等她開口詢問,裴無咎便直起身子,那雙桃花眼終於抬起,直直地望進(jìn)她的眼底,里面不再是最初的試探與誘惑,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澄明。
「臣……不該利用陛下的信任,不該將自己的慾望與不甘,凌駕於君臣之禮之上。那日,是臣逾矩了。」
他的話語平靜,卻像一把錐子,狠狠扎進(jìn)她的心里。他看起來如此坦誠,將所有的錯都攬到了自己身上,卻讓她更加無地自容。她從未想過,在他那總是帶著算計的笑容背後,竟也藏著這樣一份沉重的自省與清醒。
「陛下并未做錯任何事?!?br>
他最後說道,然後後退一步,再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復(fù)雜到她無法看懂。隨後,他轉(zhuǎn)身,白衣飄飄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養(yǎng)心殿。殿門被關(guān)上,只留她一個人呆呆地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心中那GU愧疚感,此刻變得更加沉重而復(fù)雜了。
她下意識地喊出聲,那聲音帶著一絲急切與慌亂。即將走出殿門的裴無咎身形猛地一頓,白sE的衣角在空中劃出一個停滯的弧度。殿內(nèi)空氣彷佛凝固,只剩下她那句呼喊在回蕩,脆弱又無助。他沒有立刻轉(zhuǎn)身,只是背對著她,身T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。
她就這樣跪坐在地上,看著他挺直的背影。她不知道自己攔住他是要說什麼,是更多的歉意,還是笨拙的解釋?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讓他帶著那樣的疏離與自責(zé)離開。謝長衡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站在了側(cè)殿的門口,他靜靜地看著這一切,臉上沒有表情,眼神深邃如海。
過了幾秒,彷佛一個世紀(jì)那麼長,裴無咎緩緩地、極為緩慢地轉(zhuǎn)過身來。他臉上又掛上了那抹熟悉的、疏離的微笑,彷佛剛才那瞬間的緊繃只是她的錯覺。他看著她,目光輕輕掠過她跪坐的姿態(tài),眼神里沒有憐憫,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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