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夏猛地抬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，”她搖頭，“恰恰相反。是因為我太需要你了，所以害怕。害怕你看見我彈不了琴的樣子，害怕你發(fā)現(xiàn)林知夏除了鋼琴，什麼都不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抓住他的手，很用力：“陸清遠，如果我不能彈琴了，你還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要?！彼驍啵次兆∷氖?，“林知夏，我要的是你。不是鋼琴家林知夏，不是專業(yè)第一林知夏，是會在海邊笑出C大調(diào)淡粉sE的你，是會畫錯音記號的你，是……靠在我肩上睡著的你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他另一只手從背包里拿出那本厚厚的素描本，翻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給你看個東西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第一頁，是開學報到那天。畫的是禮堂後臺，一個nV孩在調(diào)音，脊背挺得筆直。標注：「新生林知夏，彈《冬風》的nV孩。她的音樂是透明玻璃，會割傷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第二頁，在舊琴房。她閉眼彈即興，眉頭微蹙。標注：「第一次聽見顏sE。是普魯士藍的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第三頁，海邊。她睡著時的側臉。標注：「C大調(diào)淡粉sE的呼x1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一頁一頁翻下去。有她皺眉的樣子，有她笑的樣子，有她專注練琴的樣子，有她煩躁摔譜子的樣子。每一頁都有顏sE標注，日期，甚至當時的天氣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一頁，是昨天。她在心理診所樓下，仰頭看天空。標注：「今天沒有顏sE。因為她的顏sE，就是我的整個世界?！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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