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近期末,圣西亞學院的空氣里都彌漫著緊張的備考氣息。圖書館座無虛席,走廊里隨處可見抱著復習資料匆匆而過的學生,我也不例外,每天除了按時上課,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圖書館里刷題——艾米莉早就放了話,期末每門課的績點都得往3.8以上,學分績點排名不能掉出專業(yè)前十,否則就取消我接下來一個月“自主安排午休”的資格。
說是要求,其實更像她獨有的、帶著強勢的關照。她總說績點和學分才是大學里最硬的底氣,比什么虛頭巴腦的社團頭銜都管用。雖然她的語氣依舊不容置喙,可我卻甘之如飴,筆尖劃過真題試卷的沙沙聲里,都藏著一點隱秘的心思——只想用漂亮的成績單,不讓被家族事務和課業(yè)壓得喘不過氣的她,再分出精力來操心我的學業(yè)。
我們之間的關系,一直停留在一種心照不宣的曖昧里。她會習慣性地把我的課表和她的排在一起,會在圖書館里占據(jù)靠窗的固定位置,逼著我坐在她身邊刷題,會把剝好的橘子瓣遞到我嘴邊,卻從不肯多說一句軟話;我會記得她喝咖啡要雙倍濃縮不加奶,會在她熬夜處理文件時,悄悄給她的保溫杯續(xù)上熱水,會在她盯著我時,假裝低頭看書,卻偷偷紅了耳根。
那層薄薄的窗戶紙,誰都沒去碰。好像只要不戳破,就能維持這種帶著點距離感的安穩(wěn),好像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誤會,也能被這沉默的默契悄悄蓋住。
艾米莉最近比我更忙。家族生意的瑣事、期末的演講,再加上周末要飛往國外參加一場重要的家族宴會,她的日程表排得滿滿當當。前幾天晚上,她抱著電腦坐在我旁邊的地毯上趕報告,指尖輕輕摩挲著我手腕上的皮膚——那是她下意識的動作,像是在確認我還在她身邊。她頭也沒抬,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,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發(fā)頂:“桃子,這次宴會我不能帶你去?!?br>
我靠在沙發(fā)邊,看著她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條款,搖搖頭說沒關系。她身上的雪松味總是能讓我安心,像是專屬的結界,把所有不安都擋在外面。我知道她有重要的事要處理,那些虎視眈眈的爺爺、愛搗亂的弟弟,還有一群守著規(guī)矩挑刺的親戚,都需要她去擺平。
她終于停下手里的動作,抬起頭看我,眼底的紅血絲清晰可見,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。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,力道不算輕:“等我回來,把一切都搞定。不管是爺爺?shù)馁|疑、弟弟的胡鬧,還是那些守著規(guī)矩挑刺的親戚,我都會讓他們閉嘴。到時候……”
她頓了頓,沒再說下去,只是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。那個吻很輕,卻帶著滾燙的溫度,燙得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我身上沒有什么貴重的貼身信物,只有脖子上這只艾米莉親手為我戴上的項圈。至于那塊她送我的智能手表,自從上次見到南曦后,就一直沒找到下落,其實我心里是存在懷疑的。艾米莉一直在遣人去找,甚至因為沒找到一點下落艾米莉氣得發(fā)過好幾次火,把書房里的玻璃杯都摔碎了,大聲罵著自己手下的無能。她當時雖然說過要給我買一塊更貴更好的,我卻搖搖頭說沒關系的,畢竟對我來說,那塊手表的意義不在于價格,而在于它是艾米莉送我的第一份象征著我們之間羈絆的禮物。
她之前每天都會給我發(fā)無數(shù)條消息,問我“在哪里”“有沒有按時吃飯”“把你面前拍張照片給我”,我才能夠不覺得窒息,反而覺得安心,只是最近因為學業(yè)我們互發(fā)消息的時間變少了讓我稍微有點寂寞。
偶爾夜深人靜時,我會聽見艾米莉對著窗外的月光嘆氣,嘴里輕輕念著“南曦”這個名字,語氣里帶著我看不懂的復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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