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菜的尷尬終于稍緩。她們聊起日常的話。多數(shù)時候他問,他聽,小鐘說。但她過著像溫室觀賞魚一樣的枯燥生活,所見的世界只有房間那么大的一點。水變渾了,更是什么都看不真確,哪來那么多話可以說道?上兩次見面,她就已經(jīng)把能聊的話聊完。
另一種不自然的新張力在兩人之間展開。他對她的興趣多少有些異常了。一個男人像這樣接近nV人,不是推銷,就是想撩。已知他的職業(yè)不是銷售,答案只剩后一種。小鐘怎敢相信?她只疑心這是場蓄謀已久的詐騙,她當(dāng)真了,他就會得意地掉出大狼尾巴。
沒太多話可聊,但氛圍不算糟糕,這種時候,是不是該進展下一步的動作?小鐘不禁浮想聯(lián)翩,假裝什么都沒看懂,反而把垂釣的魚線放得更長,就等他按捺不住,先咬上鉤。但他毫無表示,也似本來就無所圖謀,對她的興趣僅是吃飯聊天成為朋友的興趣。一個人到陌生的地方很孤獨,想要朋友也是人之常情。
應(yīng)該沒有別的意思,小鐘得出試探的結(jié)論?;蛟S太過聰明的人就是會遲鈍于世故,總是用理X的眼光看著高遠之處,觸手可及的感X卻被忽略,看起來像高智能的機器人,冷冷鏡照出別人對他的態(tài)度。她錯覺他喜歡自己,似乎是她先有了不切實際的奢望。
落空的期待拉扯成焦灼,夾起的芝士藕斷絲連,汗意黏糊糊的。
換季時節(jié)的空氣縈繞著淡淡的倦意。舊的物候去意已決,新的季節(jié)卻未就位,室內(nèi)的空調(diào)像是開著,也像沒開。其間倉促的空白,正留給人漫不經(jīng)心地犯懶。小鐘用手掩唇,小心翼翼地捏哈欠,腦袋自然而然歪向一邊。窗外,天放晴了,白sE的云像晝寢的小狗,趴在高樓之間。
吃得差不多了,他先提議離開。
下午要上課嗎?
小鐘心不在焉地搖頭。
要不要去江邊再走一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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