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著聞策來到工作臺前，拿起那塊布滿均勻穿孔的豬皮，指尖撫過那些孔洞。「剛開始，手總是不穩(wěn)，容易偏或者深度不夠······不過，現(xiàn)在也算熟能生巧了?！顾⑽⒁恍Γθ堇飵е唤z矜持的滿意：「我覺得可以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聞策僵硬地坐著，沒有回應(yīng)。但他垂在毯子上的手指，幾不可見地蜷縮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謝歸敘放下豬皮，轉(zhuǎn)身從消毒柜里取出一個托盤，放在聞策面前的臺子上，微笑著打開其中的黑絲絨盒子。深色的絨布內(nèi)襯上，靜靜地躺著幾樣珠寶。那是幾枚極其小巧、工藝精湛的釘飾。主體是一顆淚滴形的正紅色寶石，濃郁得像凝結(jié)的血滴。寶石被鑲嵌在異常纖細(xì)的白金底托上，延伸出一根尖端銳利的白金細(xì)針，設(shè)計得極具現(xiàn)代感，卻又散發(fā)著一種古老而隱秘的意味。這是專門用于某些特殊部位穿刺的飾品。

        聞策的目光落在上面，空洞的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細(xì)微的漣漪，但很快又歸于沉寂。他大概不明白這是什么，或者明白了，但覺得與己無關(guān)。這具身體，早已不是他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隨著揭開謝歸敘無菌紗布，里面躺著的物品在冷光下閃爍著寒芒，聞策的臉色終于變了——一支筆式穿刺針，針管中空，尖端極其銳利，消毒液、棉片、定位鉗、止血棉······一應(yīng)俱全，擺放得井然有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，想給你添幾個小小的裝飾?！怪x歸敘的語氣輕松得像在討論戴哪條領(lǐng)帶。他繞到聞策面前，蹲下身，與他平視，手指輕輕抬起聞策的下巴，迫使那雙空洞的眼睛看向自己：「我保證，我已經(jīng)練習(xí)得很好了，足夠?qū)I(yè)，不會很疼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聞策的睫毛顫抖了一下。他想轉(zhuǎn)開視線，但謝歸敘的手指溫柔而堅定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先從簡單的開始，好嗎？」謝歸敘自顧自地說著，拿起消毒棉片和定位鉗。「耳垂。這里神經(jīng)少，愈合快，也是最常見的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他仔細(xì)地為聞策的右耳耳垂消毒，冰涼的觸感讓聞策本能地縮了一下，但肩膀立刻被謝歸敘另一只手輕輕按住?！竸e動，親愛的，要找準(zhǔn)位置，我可不想打歪了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定位鉗夾住耳垂，帶來輕微的壓迫感。謝歸敘拿起那支穿刺針，針尖抵住了皮膚，在燈光下閃過一點寒星。他的動作不急不緩，甚至帶著一種虔誠的專注，仿佛在進(jìn)行某種神圣的儀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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