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醫(yī)生嗎？”我突然問，腦海里全是他剛才看我的眼神，那種剖析式的、冷漠的客觀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的腳步頓了一下。他側(cè)過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曾經(jīng)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曾經(jīng)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現(xiàn)在手不穩(wěn)，拿不了刀了?！彼e起那只掛著花串的手，在路燈下晃了晃，“現(xiàn)在的我，只是個……收尸人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“收尸人？”我被這個詞嚇了一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別怕，不是收Si人的尸T?！彼α诵?，那笑容里帶著一絲苦澀，“是收那些……還活著，但心已經(jīng)Si了的人的尸T。把他們撿回去，縫縫補補，看看還能不能用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我想起了阿贊。那個在滿屋子尸油和古曼童中間，用長針把金霞的后背刺得鮮血淋漓的阿贊。他也說自己是在修補，修補那些破損的命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也做那種……法事？你現(xiàn)在是僧人嗎”我試探著問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愣了一下，隨即大笑起來。笑聲爽朗，震動著x腔，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法事？或許吧?！彼棺⌒?，眼角甚至笑出了淚花，“如果把聽人發(fā)牢SaO、給人開安眠藥、偶爾幫忙處理一些不T面的傷口也叫做法事的話。那我確實是個法師。不過我信的不是佛，也不是鬼，是手術(shù)刀和抗生素?！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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