鴿子事件後,燕衡在舊耳房里躺了整整兩天。
高燒不退,時而清醒,時而昏沉。右肩的傷因攀爬時的劇烈牽扯和後來的寒氣侵襲,惡化了許多,腫脹發(fā)燙,稍稍一動便是錐心刺骨。左手掌心的擦傷倒不算重,但凍傷混著磨破的血口,也讓那只手幾乎無法握攏。
府醫(yī)又被請了來,這次是來福瞞著沈徹,悄悄去請的。老大夫拆開燕衡右肩簡陋的固定,查看了傷勢,眉頭鎖得Si緊。
「胡鬧!簡直胡鬧!」他連連搖頭,重新清洗傷處,敷上藥X更猛的膏藥,用乾凈的木板和布條仔細固定好,語氣帶著責備與無奈,「骨頭錯位了!先前養(yǎng)的那點功夫,全白費了!這次再不好生將養(yǎng),這條胳膊……以後就真使不上大力氣了!風Sh骨痛更是免不了!」
***
藥和飯食按時送來。燕衡在高燒間隙勉強吞咽,大多時陷在混亂夢魘里:雪地、火焰、還有沈徹那雙盛著怒氣或空白的眼睛。偶爾,指尖觸到貼身藏著的半塊殘玉,冰涼的觸感偶爾能將他從混沌邊緣拉回片刻。
沈徹沒再來看燕衡,甚至絕口不提那日的事。但他變得有些古怪,常常獨自發(fā)呆。那對鴿子養(yǎng)在JiNg致籠舍里,他卻很少逗弄。
來福幾次試探提起燕衡傷勢,沈徹要麼打斷,要麼沉默。可來??匆?,少爺聽聞「骨頭錯位」時,垂在袖中的手捏緊了又松開。
這天午後,沈徹心煩意亂,不知不覺走到舊耳房附近的回廊。他望著那扇破舊的門,心里像有螞蟻在爬,麻癢而窒悶。
他想起了燕衡從樹上下來時慘白的臉,那句低啞的「鴿子……找回來了」。當時他為何一句話都說不出?
門「吱呀」一聲開了。
燕衡披著棉衣,腳步虛浮地走出來。他左手提著木桶,里面裝著帶血W的布條,準備去清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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