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凌曦將名單往自己身邊拉了拉,紙角被風掀起,她立刻用手掌壓住,避免被吹亂。她往旁邊退了半步,讓出身后的走道,語氣帶著幾分歉意:「我這邊的收尾工作還沒做完,要麻煩你先等我一下,很快就好?!?br>
許隨真輕點一下頭,沒有追問,默默往旁邊站開,靠到天臺欄桿附近。欄桿冰涼刺骨,鐵面剛接觸掌心便讓她忍不住收回手,重新cHa回口袋,指尖在布料上緊扣一瞬,又強行放松。
她抬頭盯著夜空,稀疏的星點散落在深藍sE天幕上,城市的霓虹在遠處鋪展成一條亮帶,模糊了天與地的邊界。風將她的長發(fā)吹到臉側(cè),細軟的發(fā)絲貼在嘴角,她抬手輕輕撥開,手臂落下後便僵在身側(cè),不再動彈。
她原本打過主意,把話說到一半就停,留一條退路,若氣氛不對便可順勢收尾。可此刻面對沈凌曦,所有的規(guī)劃都化為烏有,她把那句退讓的念頭吞回心底,視線重新落回沈凌曦身上。
沈凌曦正與社團學長交代事宜,聲音被風吹得飄忽,只有幾個字清晰地落到許隨真耳邊:「螺絲再鎖緊一點,防止被風吹倒」「腳架擺穩(wěn),別讓同學碰到」「這是最後一輪,大家看完就開始收器材」。
排隊的人數(shù)慢慢縮短,有人看完月亮後低聲說了句「謝謝」,把帽子往下壓了壓,匆匆朝鐵門走去;有人將星圖紙疊好塞回書包,拉鏈拉得嚴嚴實實。紅sE小手電的光一盞盞熄滅,天臺上逐漸暗下來,只剩遠處的路燈光,沿著欄桿邊緣鋪上一層薄薄的銀輝。
最後一個同學走進樓梯間時,鐵門又發(fā)出一聲響動,聲音沿著空曠的樓梯往下傳,漸漸消失。天臺之上,只剩她們兩人,風聲顯得格外清晰。
沈凌曦將名單夾回資料夾,紅筆扣上筆帽,「咔嗒」一聲清脆響亮。她朝許隨真走來,鞋底踩過地面殘留的水痕,水花濺起細小的碎光?!负昧耍F(xiàn)在只有我們兩個了,你想跟我說什麼?」
許隨真沒有立刻開口,從口袋里cH0U出那張紙片,紙面早已被反復r0Un1E得皺皺巴巴。她低頭盯著上面的字,一行一行,筆跡潦草不整齊——那是她提前寫好的臺詞,以為照著念就能穩(wěn)住心神,可真正到了此刻,卻一個字也念不出口。
她把照稿念的念頭壓下,手指一松,紙片被風吹得輕輕晃動,她立刻用指尖按住紙角,不讓它被吹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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