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憤怒。
是一種更復(fù)雜、更難以命名的空洞——仿佛長久以來支撐世界的某根支柱無聲傾斜,而他站在原地,不知該如何重新平衡。
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,停在門前。是尹時允。
姜太衍屏息,直到腳步聲遠(yuǎn)去。
他撐起身,走進浴室。鏡中的人臉色蒼白,碧瞳里有陌生的慌亂。擰開水龍頭,冷水潑面,一遍又一遍。然后刷牙,洗臉,換上睡衣,每個動作機械而迅速。
最后倒進床鋪,拉過被子蒙住頭。
放縱這一夜的逃避,他想。就這一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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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點,姜太衍醒了。
別墅沉寂如墓。他悄聲起身,換上來時的衣服,拎起背包,赤足走過走廊。經(jīng)過小廳時,瞥見里面空無一人,沙發(fā)上有條毯子凌亂堆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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