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把重心壓下去。
在沒有地面的白里,壓重心是一件荒謬的事,可他的身T還是照做了。他讓膝蓋微微沉下,讓腳踝像踩在泥里,讓腰像系上一塊石。
白的拉力仍在,像cHa0水。cHa0水一下一下推著他,想把他往更深處卷走??蒫Ha0水這次沒有立刻得逞,因?yàn)樗炎约骸嘎洹瓜氯?,像用力抵住一扇正在打開的門。
白霧散開。
遠(yuǎn)方慢慢凝結(jié)出形狀,不是庭院、不是道場,也不是他熟悉的神社或巷弄。那是一片燒焦的野。黑土翻起,像被火T1aN過,又像被刀剖過。地上散著碎裂的箭矢、折斷的旗桿、被踩碎的木牌,木牌上刻著火焰般的紋路,細(xì)而鋒利,像燃燒的鳥羽,又像火舌的齒。
那紋路,跟他剛才握住的刀鍔一樣。
蓮喉嚨一緊。
他還沒來得及讓呼x1回到平穩(wěn),前方就傳來一聲很輕的笑。那笑聲像刀背敲鐵,清脆,卻沒有溫度。
「你不是這個家的孩子?!?br>
聲音從黑土另一端傳來。蓮抬頭,看見一個男人站在那面火紋旗旁。男人不算高,肩背卻很直,直得像一根從灰燼里長出的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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