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在這公司上班,想到以后再也不用努力和外國同事牛頭不對馬嘴地社交,被“遣送”回國的無奈感,頓時(shí)也沖淡了一點(diǎn)。但在離開之前,自己的送別派對還是要熬過去。
我本來以為公司會在5:00之前召集大家到茶水間,老板簡單說幾句,然后大家挨個道別,或許會有一張簽著全部門所有人名字的賀卡,或許還會有鮮花和蛋糕。但簡讓我下班后去Wave,說大家會在那兒等我。
操。真是怕什么來什么。
7點(diǎn)。酒吧里除了我以外的每個人,都像魚待在水里一樣怡然自得,隨著音樂飄舞浮動。我努力不讓別人看出自己的別扭。有一瞬間,聲音突然像電影里一樣消失了,大家開始一幀一幀地低速移動。我舉著杯子對眼前的人談笑風(fēng)生,但卻聽不見自己嘴里吐出來的是什么玩意兒。
艾利克斯時(shí)不時(shí)對我說的話點(diǎn)一下頭,奇怪的男人,怎么可以聽見0的音量。他頭頂上閃過一會兒橙一會兒藍(lán)的燈光,我的耳朵突然通了。
“不好意思,我出去透個氣馬上回來?!?br>
一打開門,街口又濕又黏的空氣纏上了我已經(jīng)微微汗?jié)竦纳眢w,外邊根本沒比里邊酒精+電子煙+疲憊+各懷鬼胎的氣味好聞多少。
我動了不告而別的念頭。但我沒有勇氣逃走。我的東亞教養(yǎng)禁止我辜負(fù)大家的盛情。
“Venessa?!鄙砗髠鱽硪粋€聲音。
是強(qiáng)。
“哦,嗨,強(qiáng)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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