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呆呆地看著那支冰冷的鑰匙,感覺它燙手得驚人。直接進(jìn)他的廚房?這個念頭讓我心跳加速,但隨之而來的,卻是一陣強(qiáng)烈的不安。我想起了前陣子來餐廳時,總是會遇到的那個身影——一個穿著同樣廚師服、年輕又活潑的nV孩,大家都稱呼她為「學(xué)妹」。她看著他的眼神,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與Ai慕,像太yAn一樣熾熱。
學(xué)妹總會找各種理由待在他身邊,「師兄,這個季節(jié)的鮪魚品質(zhì)真好!」或是「師兄,我學(xué)了你上次那道醬汁,你嚐嚐看?」而梁柏霖對她的態(tài)度,總是淡淡的,有時候會簡潔地回應(yīng)幾個字,有時候甚至只是點點頭,但從來沒有拒絕過她的存在。他們站在一起的畫面,看起來那麼登對,都是為了料理而生的人。
我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那支鑰匙,金屬的邊緣硌得手心生疼。和那樣yAn光開朗、和他同處一個世界的學(xué)妹相b,我只是個每天躲在角落,連送咖啡都要找人代勞的懦夫。他為什麼要為我做這種事?是覺得我可憐嗎?還是說,這對他而言,根本不算什麼?
他已經(jīng)結(jié)完帳,站了起來,高大的身影再次將我籠罩。他見我還在發(fā)呆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「走了?!顾穆曇魧⑽覐幕靵y的思緒中拉了回來。
我慌亂地將鑰匙收進(jìn)口袋,跟著他走出食堂。外面的夜風(fēng)更冷了,我不禁打了個寒顫。他似乎察覺到了,腳步放慢了些,讓我跟在他身側(cè),而不是身後。我們沉默地走了一段路,在我即將轉(zhuǎn)彎走向宿舍時,他忽然停下了腳步。
「鑰匙,明天用得到。」他說,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,「別弄丟了?!?br>
那支鑰匙像塊燒紅的炭,燙得我口袋發(fā)熱,也點燃了我壓抑已久的好奇心。跟在他身側(cè),看著他被路燈拉得長長的影子,我鬼使神差地開了口,用一種幾乎聽不見的聲音,問出了那些一直盤旋在心頭、卻從不敢觸碰的問題。我問他幾歲,問他住在哪里,問一些瑣碎又私人的事情,像個笨拙的偵探,試圖拼湊出他不為人知的模樣。
他走路的腳步頓了一下,只是極輕微的一瞬間,若不是我專注地看著他,幾乎無法察覺。他沒有轉(zhuǎn)過頭看我,臉孔依舊面向前方,下顎的線條在昏h路燈下顯得格外清晰緊繃。夜晚的街道很安靜,只有我們腳步的聲音和遠(yuǎn)處車流傳來的模糊嗡鳴,我的問題就這樣突兀地掛在空氣里,顯得格外冒失。
過了幾秒,彷佛過了一個世紀(jì)那麼久,他才終於開口,聲音b在餐廳時更低沉,像是在對自己說話。
「三十六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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