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、我好多了,你今天不開業(yè)嗎?你快回去吧。」
他聽到我?guī)е叽俚脑捳Z,只是專注地感受著他手掌下我額頭的溫度,似乎在確認(rèn)燒是否真的退了。確實(shí)沒有了那種灼人的溫度後,他才緩緩收回手,臉上沒有因?yàn)槲业内s人而產(chǎn)生任何情緒波動,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表情。他沒有回答我關(guān)於餐廳開業(yè)的問題,彷佛那根本不是他優(yōu)先考慮的事。
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狹小的宿舍空間里顯得有些壓迫感。他動作流暢地?fù)炱鹕⒙湓诘厣系耐馓状┥?,然後走到宿舍的小冰箱前,打開門看了看里面的空間。他的動作很自然,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樣。接著,他轉(zhuǎn)過身來,看著我,那眼神讓我無法逃避。
「餐廳今天休息?!顾届o地陳述著一個事實(shí),完全推翻了我的假設(shè)?!改愫煤锰芍?,不要下床。我出去買東西,很快就回來。」
他的語氣不是在商量,而是在通知。不等我有任何反應(yīng),他便轉(zhuǎn)身走向門口,拿起桌上的鑰匙。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沉穩(wěn)而有條不紊,彷佛早就安排好了一切。走到門口時,他停下了腳步,回過頭,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。
「想喝粥還是吃面?」他問道,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關(guān)切。他就那樣看著我,等著我的答案,彷佛我的決定將影響他接下來的行動計(jì)畫。
見我沒有立刻回答,他似乎也不急著催促,只是靜靜地等待了幾秒鐘。宿舍里一片寂靜,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。他的目光沉靜如水,卻彷佛能看穿我所有不安的僑裝。最終,他似乎是替我做了決定。
「等一下帶粥回來。」他丟下這句話,便打開門走了出去,輕輕地帶上了門,將整個世界的安靜與他身上那GU安定的氣息都留在了這個小小的房間里。
我的腦袋因?yàn)榘l(fā)燒的後遺癥而昏昏沉沉,像是泡在溫水里的棉花,沉重又混濁。他說餐廳休息是為了我?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,帶來了一陣b發(fā)燒更令人心悸的暈眩。從小到大,從未有人會為了我這樣打亂自己的計(jì)畫。我盯著緊閉的房門,彷佛能看到他剛才離開時果決的背影,心里五味雜陳,一時之間竟分不清是虛弱還是別的情緒在作祟。
時間過得異常緩慢,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被拉長的面團(tuán)。宿舍里安靜得可怕,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。大概是半小時後,門外傳來了鑰匙轉(zhuǎn)動的輕微聲響,接著,門被推開了。梁柏霖走了進(jìn)來,一手提著一個保溫袋,另一只手還拿著一袋藥和一些雜物。他進(jìn)門後先是看了我一眼,見我還安靜地躺著,才微微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他徑直走到我床邊的小書桌前,將袋子里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。他先是倒了一杯溫水,然後拆開剛買的退燒藥和綜合維他命的包裝,將藥片分別放在準(zhǔn)備好的紙巾上。他的動作熟練而有條不紊,沒有一絲多余的廢話,彷佛處理的不是生病的人,而是在準(zhǔn)備一道JiNg致料理的食材。
做完這些,他才轉(zhuǎn)過身來,將保溫袋里的粥碗拿出。那是一個素凈的白瓷碗,他打開蓋子,溫?zé)崦字嗟那逑闼查g彌漫了整個房間。他用湯匙攪拌了一下,試了試溫度,然後才將碗遞到我面前。
「先把藥吃了,再喝粥?!?br>
他的聲音依舊平穩(wěn),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抗的安撫力量。他的眼神很專注,就只是看著我,等待著我服從他的指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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