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的白天,田野在打坐中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。
不是寂靜——劍獄的寂靜帶著壓抑的空白。而是寧靜,像是暴雨過後的山谷,空氣清冽,萬物安歇。
那些墻後的呼x1聲還在,但不再讓人心慌。它們成了背景音,像遠(yuǎn)處的溪流,證明著生命的存在,卻不打擾此刻的安寧。
田野甚至開始享受這種獨(dú)處。
沒有追殺,沒有血腥,沒有不得不做的選擇。只有自己,和自己的呼x1、心跳、思緒。
他試著進(jìn)入更深層的定念狀態(tài)——不是專注於某物,而是覺知整T。覺知身T端坐的重量,覺知空氣流過皮膚的微涼,覺知念頭如云飄過心空的軌跡。
偶爾,他會想起鑄劍廬。
不是帶著痛苦或愧疚地想起,只是想起。爐火的溫暖,鐵錘的節(jié)奏,老伯布滿老繭的手掌。那些記憶像舊書里的乾花,褪了sE,但香氣猶存。
他也想起玉伏容。
那個自稱是他兄長的銀甲青年,眼睛里有種固執(zhí)的關(guān)切,像認(rèn)定了一件事就絕不放棄。田野不太理解這種執(zhí)著——十三年沒見,怎麼還能對一個陌生人抱有如此強(qiáng)烈的情感?
但不知為何,想起玉伏容時,他心里某個地方會微微發(fā)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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