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笑了笑。茶的熱氣薰了上來，眼前的景物彷佛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有那麼一秒，視線失去了焦點。那顆痣在他白皙的皮膚上，像個不該存在的黑點，又像某張舊底片上的斑駁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也許只是光線太強，看花了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先喝點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對面坐下，語氣溫和，像在哄一個剛睡醒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洋甘菊的香氣有些過於溫和，溫和得像是一種裝飾。我捧起杯子喝了一口，溫?zé)岬牟铚鬟M喉嚨，帶走了一點乾澀。但我沒放下，反而握緊了杯壁，汲取那點微微刺痛的溫度。

        yAn光沿著桌面爬過來，照在我的手背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下意識地把手縮回。布料摩擦椅面，發(fā)出「沙」的一聲。那一瞬間，顯得特別刺耳。

        陸嶼川沒注意，低頭滑著手機。螢?zāi)坏睦涔庥吃谒樕希袂閷Ｗ⒍届o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里只剩下空調(diào)運作的低頻聲響。單調(diào)而規(guī)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視線從他臉上移開，重新落回那杯茶上。熱氣散得很快，指尖那些許的溫度已經(jīng)消散，只剩下逐漸冷卻的陶瓷觸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著它，連呼x1，都跟著慢了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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