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翰一口水噴出來，這下剛才沒在偷聽的人也都忍不住側(cè)目而來。神官手忙腳亂，掏出手帕，想要擦澤法臉上濺到的水，但又不知從何下手，僵在半空中。倒是騎士冷靜地接過那塊繡著金絲的手帕，擦了擦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沒！才沒有！”神官緊張地左看右看，壓低聲音回答，“請不要用那么響亮的聲音說這個好嗎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澤法沒有點頭，也沒有降低音量，而是繼續(xù)說：“如果你和被魅魔附身的人行茍且之事，他會持續(xù)誘惑你，直到你對其他人再也無法提起興趣，你會發(fā)現(xiàn)一切索然無味，但此刻你已經(jīng)對此番刺激成癮，于你而言，所有目標，乃至七神誓言都不再有意義，存在本身僅為此事，只能用更危險的方式追求快感，一次次越過界限，最終，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墮落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洛翰張嘴，但又說不出話，腦子里還在翻來覆去地數(shù)，澤法剛才一口氣說了多少字：這是他至今為止從騎士長嘴里聽到過最長的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這樣茫然地數(shù)了一會，看對面擦完臉，將手帕疊好收進自己口袋——“需要清潔，日后歸還?！睗煞ㄕf——然后兩人又大眼瞪小眼，面對面坐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這么多？”洛翰試探性地問。關(guān)于魅魔附身普通人的記載很多，但如此細致的過程描寫，教會一般不愿寫進檔案里，頂多一句某年某月何地發(fā)現(xiàn)何名的惡魔，被正義的教會修士驅(qū)除。職業(yè)病讓神官本能追問更多細節(jié)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遇到過?！睗煞ɑ卮稹?br>
        沒有一個多余的字，沒有前因后果，就是一句“我遇到過”，讓神官一時半會接不住他的話，這才比較符合澤法的風格。剛剛那個長篇大論告訴他魅魔危害的騎士一定是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哈哈、也是，”洛翰干巴巴地說，“你去過的地方比較多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騎士長搖搖頭?！澳銦o法獨自解決惡魔附身。這種生物生于第七獄，天性惡劣狡猾，自身化為人形，尚且容易識別；一旦附身人類，則難以驅(qū)除，不加以管控，對周圍人來說都是巨大隱患?！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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