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刺破窗簾時,曲以寒猛地驚醒。
魚缸里的小章魚正把自己擰成絕望的麻花,腕足神經(jīng)質(zhì)地撕扯著珊瑚碎塊,藍(lán)光微弱得像即將熄滅的灰燼。
見他醒來,它慌忙用吸盤捂住根本不存在的眼睛,卻止不住表皮滲出大顆大顆的珍珠狀淚滴,嗒嗒地沉入缸底。
傳來的精神波動碎成哽咽的雜音:明明都把心臟剖出來了…為什么不要我…
曲以寒看著那些淚珠在沙地上滾成細(xì)小的月亮,昨夜夢魘殘留的恐懼突然被某種酸澀的情緒覆蓋。
他下意識伸手碰了碰缸壁,小章魚卻觸電般縮到最遠(yuǎn)的角落,連腕足都蜷成了潰敗的灰粉色。
第一次,它拒絕了他的觸碰。
曲以寒一腳油門闖過黃燈,方向盤被他攥得吱呀作響。
“操,心疼個屁!那玩意兒夢里一口能吞十個我!”他煩躁地捶了下喇叭,卻莫名想起缸底那些珍珠淚滴砸碎的細(xì)光。
家里,魚缸正上演悲情連續(xù)劇
小章魚把自己攤成失意餅狀,腕足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著昨天被拒絕時撕碎的珊瑚殘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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