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周銳、陳浩、趙子軒也在這里。
海大很大,但有些圈子又很小。
他并沒有刻意去打聽,但那些消息就像長了翅膀,總會鉆進耳朵里——周銳剛入學就成了金融系新生中的焦點,家世、外貌、看似漫不經心實則不容小覷的社交能力;陳浩很快混進了校體育部,和一群家境相仿的子弟稱兄道弟;趙子軒則低調些,但有人看見他開著輛價格不菲的跑車出入校園,直接進了教授云集的化學實驗樓區(qū)域。
他們是這所大學“正?!鼻乙鄣囊徊糠?。
而裴知溫,是那個需要同時打三份工才能勉強應付學費和生活費的異類。白天上課,晚上和周末,他的時間被便利店理貨、咖啡館端盤子、以及現在這份新找到的、時薪更高但也更復雜的“藍夜”KTV服務生工作填滿。
“藍夜”藏在海市繁華區(qū)一條幽深的巷弄里,門臉低調,內里卻極盡奢華,是不少富家子弟和商務人士鐘愛的銷金窟。
裴知溫能進來,全靠一副過于出色的皮相和那種與場合矛盾的、冷清的少年氣。
他需要錢。很需要。
奶奶上個月又進了醫(yī)院,這次情況更糟,衰老的器官像生銹的機器,靠著昂貴的藥物和器械勉強維持著微弱的運轉。住院費、醫(yī)藥費、護工費……賬單像雪片一樣飛來,壓得他喘不過氣。他賬戶里那點可憐的余額,在醫(yī)院的扣款通知面前,瞬間就能蒸發(fā)殆盡。
今晚,他被指派負責“流光”包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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