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我只知道,如果我說「不知道」,她會更生氣;如果我說「很多」,她會說「你終於有良心了」;如果我說「我會還你」,她會哭著說「你怎麼還?你這輩子都還不起」。
於是我低著頭,小聲說:「對不起……」
媽媽嘆了一口很長很長的氣,把筆記本闔上,聲音忽然變得溫柔,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幼兒:
「媽媽不是要跟你算錢,媽媽只是想讓你知道,你是媽媽辛辛苦苦養(yǎng)大的。你要記得這份恩情,知道嗎?」
我點頭。
冰bAng已經完全化成一灘黏黏的糖水,滴在我的拖鞋上,涼涼的,卻讓我覺得全身發(fā)冷。
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第一次沒有辦法睡著。
腦袋里一直重播媽媽翻筆記本的聲音,一頁一頁,像在數(shù)我的罪狀。
我突然很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:
原來從我出生的那一刻起,我就已經欠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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