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片正式開拍是在十二月的最后一個周末。
氣溫驟降,一夜之間,校園里所有水洼都結(jié)了薄冰,踩上去發(fā)出細碎的碎裂聲,像踩碎無數(shù)片玻璃。楓樹的葉子幾乎掉光了,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白sE的天空,像g涸的血管。
瑤瑤和凡也的“拍檔”關(guān)系進入第二周。他們確實在拍短片——已經(jīng)收集了十幾個小時的素材:圖書館深夜的燈光,食堂排隊時不同語言的低語,宿舍窗臺上枯萎的盆栽,還有凡也堅持要拍的“工程系男生凌晨三點在實驗室打盹”的珍貴鏡頭。
但更多的是一種心照不宣的親密。每天一起吃飯,一起自習(xí),一起討論鏡頭和敘事?,幀幇l(fā)現(xiàn)自己習(xí)慣了凡也的存在,像習(xí)慣了每天早上必喝的咖啡。有時候甚至不需要說話,一個眼神,一個手勢,就知道對方在想什么。
這種默契讓她安心,也讓她隱隱不安——依賴是一種危險的舒適區(qū)。
周三下午,瑤瑤在宿舍剪輯素材時,微信視頻的提示音響了。
是母親。
她盯著屏幕上跳動的頭像——那是去年春節(jié)拍的全家福,母親穿著紅sE的毛衣,笑容標(biāo)準(zhǔn)得像商場櫥窗里的模特。背景是華都海灘,明珠塔在夜sE里閃著俗氣的彩光。
猶豫了三秒,瑤瑤還是接了。
“瑤瑤,”母親的臉出現(xiàn)在屏幕上,背景是家里的客廳,熟悉的米sE沙發(fā),玻璃茶幾上擺著果盤,“在g什么呢?”
“在......寫作業(yè)。”瑤瑤下意識地撒謊。她還沒告訴父母拍短片的事,知道他們會說“不務(wù)正業(yè)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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