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長的沉默。只有河水的聲音。
「因為我覺得愧疚?!乖S睿哲的聲音在錄音里聽起來很疲倦,「但不是因為手術。是因為……別的事。」
音檔到這里結束。沒有道別,沒有再見。只是突然斷掉,像有人直接拔了線。
許睿哲摘下耳機,把U盤拔出來,放回cH0U屜最底層。他關掉電腦,辦公室陷入完全的黑暗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,額頭抵著玻璃。玻璃很涼,傳到額頭,像冰塊。
他想起大學時代。他跟周承緯同寢室四年。兩個人一起熬夜寫程式,一起為了期末專案吵架,一起在宿舍yAn臺喝啤酒看臺北夜景。周承緯總是笑得很大聲,說「以後我們一起創(chuàng)業(yè),當臺灣的Google」。
後來他們真的創(chuàng)業(yè)了。公司叫「緯深科技」,取兩人名字的中間一個字。做了三年,產(chǎn)品上線,拿到第一筆天使投資。
然後拆夥。
表面上是理念不合。周承緯想做更保守的醫(yī)療數(shù)據(jù)平臺,許睿哲想沖AI診斷,賭一把大的。開會時吵得很兇,最後周承緯說:「那就分吧。你走你的yAn關道,我過我的獨木橋?!?br>
但許睿哲知道,真正的裂痕不是理念。
是那筆匿名捐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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