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現(xiàn)在？外面全是他的人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我們不走正門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樸先生按下一個隱藏在工業(yè)洗衣機側(cè)面的撥桿。原本平平無奇的水泥地板竟然緩緩降下一塊區(qū)域，露出了一條斜斜向下的生銹金屬滑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歡迎來到排水管?！估项^撐著拐杖，動作卻出奇地利落，率先坐上了滑道，「這是這座城市最真實的血管，除了老鼠和Si人，沒人會來這里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2.地底的脈動

        滑道的盡頭是龍山區(qū)錯綜復雜的舊式下水道系統(tǒng)。這里的水聲震耳yu聾，空氣中充斥著腐爛與cHa0Sh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海利跟在樸先生身後，腳下踩著Sh滑的青苔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。樸先生那根拐杖在水泥地上敲擊出有節(jié)奏的聲音，彷佛在與黑暗中的某種東西對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為什麼要幫我？」海利看著前面那個佝僂的背影，突然問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樸先生停下腳步，轉(zhuǎn)過頭，臉上的燒傷疤痕在微弱的頭燈照S下顯得格外猙獰?！笌湍?？別誤會了。我是為了還你父親的一條命。二十年前，如果不是姜武鎮(zhèn)把那場大火引向自己，現(xiàn)在埋在廢墟里的就不只是我的這條腿，而是我的腦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重新邁開步子，聲音在狹窄的隧道里回蕩：「姜武鎮(zhèn)是我見過最聰明的清洗師，也是最愚蠢的父親。他以為把你丟在孤兒院、抹掉所有的聯(lián)系就能保護你。但他忘了，有些債務是刻在基因里的，就算洗掉一百層皮也洗不掉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海利握緊了拳頭。債務。又是債務。她的人生彷佛就是由無數(shù)張欠單組成的，從高利貸到這個神秘的「遺產(chǎn)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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