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戈察覺到他突兀沉默背后的尷尬，擺擺手，不太在意的樣子：“我知道，我的反饋看起來太假了。雖然我每次都拜托他們不要寫得那么，呃?！币粮觑@然也回想起了那些反饋意見，而且與格萊西姆不同，他看的是沒被打碼的版本。

        伊戈艱難地委婉說道：“浮夸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他深吸口氣，居然有點不好意思，說：“我的匹配觀念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樣。我有段時間從事商業(yè)相關(guān)的工作，習(xí)慣了等價交換或者交易。所以只要雌性交了匹配費用而我通過了申請，就算見面的時候我心情或狀態(tài)再糟糕，都會讓對方滿意地離場。后果是形成了一個閉合圓環(huán)：我的匹配對象滿意，讓我的等級和匹配費用都升高，那我會讓匹配對象更滿意，又讓我的費用再次升高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格萊西姆捕捉到伊戈臉上些微的困窘神色，不太能理解他為什么會感到尷尬。遠(yuǎn)超同等水平雄性的高額的匹配費用難道不值得他高興嗎？

        借著這疑惑，他終于想起他最開始的問題：“你不認(rèn)同現(xiàn)今的等級評判標(biāo)準(zhǔn)，也不在意等級的話……唔，我可以問下，你自己對于‘優(yōu)秀’的看法嗎？你覺得，什么樣的，或者說符合什么條件的雌性才算得上優(yōu)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噢。他在糾結(jié)這個。伊戈明白過來。他胸腔里不疾不徐游動的心臟驀地劇烈搏動了下。讓他的笑容只勾到了平時的一半的地方，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和輕蔑。他非常誠懇地告訴格萊西姆：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對優(yōu)秀并沒有固定的看法或者設(shè)置什么要求。我比較感性，當(dāng)然也有人說是任性，看人下菜碟——這句話你可以理解為我是根據(jù)人來定標(biāo)準(zhǔn)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伊戈想了想，伸手試探地蓋在了格萊西姆握著餐具的手上。后者受驚一般立刻反手作了一個暴起攻擊的起手式，又松開餐具讓自己回到原來的位置。以伊戈的動態(tài)視力，只能看到他的手像是顫抖了幾下，心下大安，愉快地順從本來的想法，握緊了格萊西姆的手腕。溫暖手心與雌性的手背相貼，柔軟的指腹按在雌性凸起的腕骨上，雌性感到自己的手心似乎也在升溫。

        更糟糕的是，伊戈微微俯身湊近他，眼睛自然地盯著他的，身上的香氣隱隱往格萊西姆這邊飄，然后以更誠懇更真摯的神態(tài)說：

        “換句話說，你在我眼中十分耀眼，但并不是因為你在某個軍團(tuán)工作，你能夠負(fù)擔(dān)得起與我匹配的耗費，或者類似的理由。非要說原因的話，你是一顆漂亮的星星，在你自己的軌道上安穩(wěn)地運行。僅此而已?！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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