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內(nèi)火光仍舊很低,映在石壁上,明暗交替得緩慢。雨聲連綿不斷,隔著山T一陣一陣傳進(jìn)來,沉悶而綿長,將洞外的風(fēng)聲與林葉響動都攪碎了,只余下一片混沌的水意。石壁沁出的寒氣愈發(fā)Y冷,唯有火光籠著的那一小片地方,還算暖和。
顧行彥不知何時退到了洞口附近的Y影里。他背靠著Sh冷的巖壁,單腿微曲,手里抱著刀,目光透過藤蔓的縫隙投向漆黑的雨幕,始終沒有回頭往里看上一眼。那位置選得微妙,既能第一時間察覺外頭的風(fēng)吹草動,又恰好將自己從僅存的暖意中剝離出去。藤蔓垂著水珠,偶爾有一滴落在他肩頭,他也不去拂,只任那點涼意慢慢暈開。
沈馥泠將藥包重新系緊,繩結(jié)打到一半,指尖卻停了下來,將視線慢慢移向?qū)γ妗?br>
沈睿珣側(cè)身坐著,看著懷里熟睡的雪初,眉宇間的沉重始終沒有松開?;鸸庠谒樕厦髅鳒鐪纾褞兹绽锉疾粝碌木胍庹盏梅滞馇逦?。
“弟弟?!鄙蝠ャ鱿鹊吐曢_口,“今日見到她,你心里起伏大,我看得出來?!?br>
沈睿珣苦笑了一下,那點笑意淺得很,掛到唇邊便散了,語氣里竟有幾分無奈的溫和:“我找了她這么久,可她卻不記得我了。”
沈馥泠將手中繩結(jié)收緊,解釋道:“她不記得,不是故意?!?br>
“我知道,不怪她?!鄙蝾+懳⑽Ⅻc頭,應(yīng)得很快。
洞內(nèi)的火光跳了一跳,把沈馥泠半邊臉照得明亮,另外半邊卻仍沉在暗處。她把繩頭掖進(jìn)藥包側(cè)面的夾縫里,過了片刻才又嘆道:“我救下她時,原以為她不過是個無處可去的nV子,從未想過會是弟妹。若早知道……”
沈睿珣輕輕搖頭,把她后半句話攔在唇邊:“姐,你救了她,b什么都重要。我欠你這份情,是實的?!?br>
沈馥泠將視線移開,落在洞壁上那片晃動的光影里。石壁上的水痕被火光一照,泛著微微的亮,像一道道細(xì)細(xì)的淚痕。她沉默了一會兒,再開口時問得更直接了些:“她的狀況,你心里有數(shù)嗎?她會怕火,記憶又殘缺,你打算怎么與她相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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