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是在一陣劇烈的心悸中驚醒的。
窗欞透進來的天光已然大亮,雪白的亮光刺得他眼睛生疼。他卻感覺自己像是剛剛從一場無邊無際的血色噩夢中掙脫出來,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,黏膩地貼在肌膚上。
昨夜的記憶如同跗骨之蛆,每一個細節(jié)都清晰得可怕。謝珩那不帶任何溫度的氣息噴在他的耳廓,低聲訴說著關于死亡、清洗和權力的言語,那些字句化作刀子,一刀刀剜著他的神經。身體被強行貫穿、撕裂的余韻還殘留在體內深處,每一次呼吸,都能牽扯起那片區(qū)域酸脹的肌肉,提醒著他昨夜是如何被那個人侵犯和占有的。
他僵硬緩緩地轉動脖頸,視線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床邊。
然后,他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。
謝珩早就醒了,并且已經穿戴整齊。一身代表著權力和肅殺的黑色飛魚服,襯得他肩寬腰窄,身姿挺拔如松。繁復的金色絲線在衣襟和袖口繡出猙獰的紋樣,腰間的黑色犀角帶上,懸掛著那把象征著生殺予奪的繡春刀。他安靜地坐在床邊的梨花木椅子上,與床上狼狽不堪的沈棠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兩種景象。
他的手里正把玩著一個物件,修長的手指靈活地轉動著,那物件在晨光下反射出冰冷而璀璨的金色光芒。他的目光落在沈棠臉上,似乎已經看了很久。
沈棠的心臟漏跳了一拍,下意識地抓緊了身上的錦被,試圖遮掩自己赤裸的身體。他努力地想看清謝珩手中的東西,那東西的輪廓很精巧,像是一個玲瓏的擺件。
謝珩注意到了他的視線,嘴邊勾起一抹弧度。他不再轉動那個物件,而是將它舉了起來,好讓沈棠看得更清楚一些。
一個用純金打造巴掌大小的微縮鳥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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