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十七歲起,便在官坊敲章,每月半錢銀子漲到了八錢,天亮了便坐著開坊,天暮了便點燈籠關(guān)坊?!?br>
“嘿嘿,清水橋的石板,我數(shù)過的,曾踏壞了十七塊。”
“城東的閘樓下,我貼過的官榜,至少有上千張?!?br>
“清館的老鴇子,我愛了八個?!?br>
“我走不得了。”
老官差喘了口氣,顯得越發(fā)步履蹣跚。
徐牧急忙上前,扶住老官差的身子。
“那一年我二十有四,有北狄人繞過雍關(guān),欺我望州無軍。我一個生氣啊,便提了樸刀,跟著大家伙一起去打了,殺得北狄狗掉頭就跑。”
“后來,后來大紀就打不過了?!?br>
老官差臉色痛苦,“老秀才沒瘋之時,便時常與我說。大紀打不過北狄,打不過了,是因為我等紀人的心中,早已經(jīng)沒有了長城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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