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,又稱荷月。在暴雨停息之后,曝曬的日頭接踵而至。讓整個湯江城,剛從洪水猛獸中逃脫,又置身于羽蹈烈火之中。
難受的不僅是人。
植物成片蔫去,原本攀爬老墻的青苔,也一坨一坨地滑落。只剩一株株的青荷,仗著水塘的護佑,傲立不息。
徐牧停了刺劍的動作,連著抹了兩把大汗。不過短短七八天,卻宛如經(jīng)歷了一遭水深火熱。
“東家,你莫練了,手腕都搖腫了?!毖垡娦炷镣O聞幼?,陳盛急忙端來了一碗冰鎮(zhèn)過的酸梅湯。
“夫人先前就端來,又怕打攪你,都擱熱了。”
徐牧也不在意,仰著頭,舒服地把酸梅湯灌入口里。爾后,才收了劍,坐在了江岸邊的木板橋上。
先前的一場暴雨,又遇連天曝曬,修葺的工作遠遠沒有完成。江岸兩邊的不少人家,依舊是一副殘垣斷壁的模樣。
這等時候,也別指望官坊撫恤了,這些個刮骨吸髓的主,哪怕一個銅板,都不會從手指縫里漏出來。
“陳盛,酒市的事情,打聽得如何了?”
“去了一輪西坊,見著了公告,今月暫停,只能等下一月的月頭了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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