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支長伍，一前一后，循著百多里的官道，逐漸往河州城的方向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徐牧特意慢下了動作，讓趙青云帶著三千輕騎，以及后頭喋喋不休的西府三營，率先走在前頭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位西府營的斥候，想靠近馬車查探，刀柄剛伸近馬車，直接被司虎抬腿一踹，人與馬都飛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叫劉祝的肥將，聯(lián)想到趙青云的態(tài)度，終究不敢動作，恨罵了兩聲后，帶著人急急趕路。

        途經(jīng)四通路老馬場，徐牧下意識地停了馬。熟悉的物景之下，他差點(diǎn)下意識地蹬馬而下，然后推開莊門回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東家，莊子都、都爛了。”陳盛嘆著氣。

        如陳盛所言，面前的徐家莊，已經(jīng)變得殘破不堪，莊門之前，還吊著七八具風(fēng)干的尸體。

        木墻潑滿了血，結(jié)成了痂。許久無人打理的莊院，瘋長著枯黃且茂盛的野草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他們這群人，當(dāng)時望州城破，倉皇如喪家之犬，只想著活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天下不興，百姓流離。

        徐牧重新夾起馬腹，胯下的狄馬，開始邁著馬蹄，重新往蒙蒙的官道前方踏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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