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爾德對于這一出已有準(zhǔn)備,在文森的示意下走向原告席。
“夫人,卡特·德·里奧當(dāng)然是卡特家族的繼承人。但是您被人愚弄了,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您的兒子!”這時,坐在那個老人身邊的一個略微發(fā)福的中年人站了起來:“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,您的兒子已經(jīng)失蹤了二十幾年了吧?”
卡特夫人的指甲深深握進(jìn)掌心,她并不害怕這種挑釁,卻非常痛恨有人再提起那些陳年舊事。那些至今她都不敢向兒子名言的忍讓和苦衷。
“不,里奧從來沒有失蹤過?!?br>
正準(zhǔn)備請原告律師陳述的法官放下法槌,默默地在威嚴(yán)的法桌下轉(zhuǎn)起左手上的紅寶石戒指來?!质沁@樣’,他在心里翻了個白眼,開始神游:昨天晚上三女兒問他要一條小狗,他是去買一條蝶耳狗還是卷毛比熊呢?
那個中年人堆起了臉上的肥肉,露出一個包容而同情的表情:“夫人,您不用再隱瞞這件事了。誰都知道自從六歲之后,里奧小寶貝就沒有在公眾場合出現(xiàn)過。您多年思子成狂,被人騙也是免不了的。好在,真正的卡特·德·里奧已經(jīng)被我們找到了!法官先生,我請求你允許我的侄兒上庭!”
法官轉(zhuǎn)戒指的手停了下來,把想象中小女兒抱著小狗的可愛模樣放到一邊,沉聲說:“我允許?!?br>
這會兒席上的眾人都自覺安靜了,每個人都把灼熱的視線投向那個應(yīng)聲而入的青年,好幾位紳士都把手持的金框眼鏡舉了起來。王爾德看著那位傳說中交際花的兒子大步走入,連他都不得不稱贊一句:真是一表人才!只是遠(yuǎn)遠(yuǎn)一看,就能發(fā)現(xiàn)他的五官有七分肖似畫像里的卡特伯爵,而且比伯爵年輕時更加俊美。他有一頭黑色的卷發(fā),膚色潔白,眼角上挑。嫣紅的薄唇微微上翹,似乎微笑著,但是笑容里又帶了一份譏誚。
自從重生之后,王爾德已經(jīng)有許久沒有見過這樣的美人了,要加上前世,只怕也僅有阿爾弗萊德·道格拉斯侯爵能夠與之媲美。
只是這么一眼,眾人心中的天平已經(jīng)有所傾斜。連法官都怔了一下,才開口問那位青年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巴斯提昂·杜蘭?!鼻嗄暝诜ㄍブ醒胝径ǎ蚍ü倬狭艘还?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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