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巴斯提恩，這是什么？”他驚訝極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墻角的柜子里有筆和顏料，這位男仆告訴我今天每一位進來的客人都要畫幾筆，還要在墻壁上署名——你說我們是先動手，還是等人來齊了再說？”他的朋友躍躍欲試地問道：“據(jù)說這幅畫會一直保存在這里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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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我來試試！”一個身材瘦小的青年轉(zhuǎn)身就往柜子走去，卻被他的哥哥擋住了去路：“德波爾，稍等片刻，兩位殿下還沒到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這類沙龍不成文的規(guī)則，就是身份越高的重要人物到的越晚。王室哪怕是直到夜晚才來坐一坐，也不算失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們就在這里站著嗎？”德波爾有些煩悶地說道。正在這時，他們看到卡特伯爵走進了大廳，走在他身邊的年輕人穿著一件藍色天鵝絨外套，身材并不高大，白皙的圓臉上帶著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整個大廳為之一靜，德波爾壓低聲音說道：“是菲利普殿下！”眾人紛紛迎了上去。在普法戰(zhàn)爭之前，這個皇室成員尚且默默無聞。如今他一躍成為下一任皇帝的人選，雙方都需要機會了解彼此。不過就現(xiàn)在的形式來說，亨利親王贏面更大。因此這位殿下早早蒞臨卡特伯爵的沙龍也就不足為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王爾德腳步稍稍一頓，讓路易菲利普走在前面。他似乎察覺到這一點，放慢了步伐，兩人幾乎并排。先到的青年中有伯納德，萊菲布勒家族的貴族子弟，也有兩位議員的長子。菲利普一一答復了他們的問候，既保有皇室的儀態(tài)，又不帶有任何距離感。王爾德只和他說了短短幾句話，就斷定這位一定是討人喜歡方面的行家里手。十分湊巧的是，現(xiàn)在站在大廳中的男賓都沒有攜帶女伴，倒是讓彼此之間有了一種‘快樂的單身漢’的閑適氛圍。在問候過后，大廳中的氛圍再次升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伯爵閣下一定要為我們講解一下這個沙龍，”斯賓塞搶先說到：“因為它似乎前所未見，我預感到它會使我非常迷惑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“一個無法使人大惑不解的沙龍就不算是一個好的沙龍?！蓖鯛柕陆o了他一個微笑，一邊抬手示意男仆們端上葡萄酒和高腳杯，從菲利普親王開始呈給每一位客人：“一個月之前，我的管家問我：‘大人想要一個什么樣的沙龍？’有柔軟的沙發(fā)，悅耳的音樂，令人愉悅的小聲交談的沙龍？那是給體力不支，已經(jīng)把歲月獻給法蘭西的年邁者的，我可不想要一個那么乏味無趣的東西——抱歉不能解答你的迷惑，迷惑對頭腦有好處，就像酒對身體有好處一樣——為了健康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為了健康！”眾人紛紛應和，舉起了酒杯，沾唇啜了一口，讓微苦回甘的酒液在舌尖上回轉(zhuǎn)。這時，同樣裝扮一新的史萊姆走到王爾德身邊：“大人，亨利親王殿下的馬車已經(jīng)到門口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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