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尖劃過紙面的觸感,曾經(jīng)讓他無比愉悅,但是如今,他連寫滿一頁紙都覺得疲倦。那些畫面和人物還在他心里,他卻怎么都找不到表達它們的感覺。
對于人生的全部只有寫作的人,這種狀態(tài)如同罹患絕癥。王爾德只覺得自己就像一只可笑的鴨子,一不小心落到了老鷹的巢穴里,被一遍一遍從高空扔下去,最后連路都不會走了。
“哦,該死的!”他無意識地咒罵出聲,把一頭黑發(fā)抓得如同野草一般。面前的牛皮紙上只有第一行寫著幾個字:道林·格雷的肖像thepictureray,下面就是一片空白。一旁的男仆史哲姆因這聲粗野的咒罵腳步一頓,但還是趕緊把被伯爵大人打翻的咖啡杯從桌上拿走,迅速把周圍清理干凈。
“bu11shit……”王爾德一把抄起桌上那張上好的羊皮紙揉成一團,對史哲姆說道:“備車,我要出門?!?br>
“你說伯爵大人出去了?”在老宅的另一頭,卡特夫人斜倚在沙發(fā)中問道。
“是的,夫人?!鼻皝韴笥嵉墓芗艺Z調(diào)不急不緩,仿佛一向深居簡出的伯爵午夜出門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“到底是忍不住了?!笨ㄌ胤蛉宋⑿χf:“我還在想這孩子雖然繼承了他父親的腦子,總還比他多幾分毅力呢?!?br>
“伯爵大人已經(jīng)盡力了,”老管家以一種有些僭越的口吻說道,“并不是人人都像夫人這樣有才干的,卡特家族還是少不了夫人?!?br>
“是啊……我最近大概也是逼他逼得太緊了。”卡特夫人揉了揉眉心:“就讓里奧好好放松放松吧,最重要的,還是得催他趕緊有個繼承人。我已經(jīng)這個年紀了,到時候能教幾年,就教幾年吧。”
綴有卡特家族徽記的馬車飛馳過街道,在巴黎市中心饒了三圈之后,王爾德終于吩咐道:“去希瑟夫人那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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