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的樣子是挺古怪,它像一個小公主披上了金紗,卻有著銀色的雙腳。它的樣子,就像在翩翩起舞?!鼻嗄甑穆曇艉晚懫鸬牡鸵艄芎蠟橐惑w,仿佛怕驚擾了月色的寧靜。
“別總是看著公主了,你面前有更了不起的事。看到那個舊水槽了嗎?它里面關(guān)押著一位圣人,“另一個士兵插嘴說道,“一位先知,來自沙漠。他在那里吃蝗蟲和野蜂蜜生活,還有許多信徒?!?br>
“水槽?那一定對身體有害!”青年喊道。
“歐,不會的!我們的前國王,希羅底王后的第一位丈夫,在那里住得好好的,并沒有因水槽而死?!笔勘吮?,低聲說道:“他是被下令活活勒死的?!?br>
魅影站在指揮席上,右手當(dāng)空一揮。嘹亮的圓號聲和悅耳的長笛,猛然打破了之前的寧靜。中提琴加入其中,奏出富有古老異族風(fēng)情的曲調(diào)。舞臺的打光越來越明亮。交談著的士兵和仆從們退到了角落,燈火輝煌的宴會廳出現(xiàn)在舞臺正中。
和之前的幾場歌劇不同,《莎樂美》的整個舞臺的色澤顯得略為暗淡。宴會廳的房屋是有些陳舊的淺黃色,站在其中的賓客們穿著猶太人;希臘人和埃及人的盛裝,卻并不紅綠間雜,五彩繽紛。普通觀眾也許無法第一時間注意到這一點,二樓包廂里的評論家已經(jīng)掏出筆,快速地寫了起來。坐在前排的威爾第則沒有對此加以留意。從一開始,他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正在演奏的樂團。和其它意大利觀眾不同,威爾第對《莎樂美》并不陌生。自從五年前,他為巴黎歌劇院寫的新劇慘淡收場之后,他就一直在關(guān)注巴黎大獲成功的新劇。
''''這一段音樂,加入了一些波斯的元素,又有希臘和埃及音樂的風(fēng)格。用豎琴和長笛搭配做間奏,宣敘調(diào)不算突出——這就是巴黎人喜歡的歌劇嗎?''''他有些漫不經(jīng)心地想,“要說新奇的程度,還不及昨天那個歌劇的俄羅斯小調(diào)。''''
這時,雙簧管柔和軟麗的音色緊跟在豎琴后響起,連綿的高音喚醒了所有人的耳朵。注視著舞臺的觀眾們不自覺地睜大眼睛,被從暗色調(diào)中走出的一抹白色吸引。
“我呆不下去,我無法忍受!為什么我母親的丈夫,會以那種眼神看我!”克莉絲汀身披純白的輕紗,以少女的舞步從宴會廳中走出。她的聲音絲毫不讓配樂的專美,比長笛更清越,比豎琴更明亮。
“外面的空氣多么新鮮!我在這里才能呼吸!月亮多么美麗!她像是一枚銀幣,一朵銀色的花朵,如此清冷,嫻靜。她純潔勝過最圣潔的女神,我敢說她永遠(yuǎn)不會像那些女神一樣迷失自己,委身于骯臟的塵土般的男人!”莎樂美放聲高唱,完全不擔(dān)心這不合適的言論被外面的侍從聽見。她的姿態(tài)同時具有柔美和驕狂,讓人無法移開目光。
“主來了,人之子來了。海妖離開了河流,正在森林的樹葉下休息?!币粋€沉悶而激越的男聲貼著她的聲音響起,把舞臺上的眾人和臺下的觀眾都嚇得一個激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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