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站了滿院的丫鬟，小廝，雜務(wù)，車夫。周管家翹著二郎腿坐在太師椅上，手里托著熱氣裊裊的熱茶，滿臉冷漠的聽著各房各處清點人數(shù)的聲音。玉蓮姐姐站在臺階上等著報上來的人頭數(shù)，匯總后報告給周管家誰誰病了沒來，誰誰家里有事請假出去，瑣碎之事不勝枚舉。接著玉蓮姐姐又叫出一等女使的領(lǐng)頭穎穎，將我和姐姐交給她安排。我們被她領(lǐng)著站在一列著粉色衣衫的女孩一起。余下的各房收支情況，膳食安排情況一一回復。兩刻鐘之后，穎穎將我和姐姐分別安排在大老爺和二老爺?shù)男克藕颉?br>
        領(lǐng)了一等女使的服飾，穎穎讓我們回屋換上，提醒5分鐘后她來領(lǐng)我們?nèi)?。我擔心被敘永他們認出來，所有的部署都白做了。姐姐讓我放心，她做的面具與真人皮無異，只要不沾水絕不會有破綻。換好衣服，來到門廊前，穎穎已經(jīng)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換好啦？我們走吧。我先警告你們這府里的規(guī)矩可嚴，不該看的別看，不該問的別問，再就是你該做的事一定要做好。如有犯錯可別怪我沒有提醒，攆出去是小事，亂棒打死可就慘了?！狈f穎言辭鑿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大罪，何至于亂棒打死？這不是私設(shè)公堂嗎？”我不解，敘永和洛川是仙家，也都有好生之德，怎么說要人命就要無情褫奪，這不是他們應該做的。魔界之人才如此行事，動不動吸人魂魄，置人于死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噓，你小聲些！說這話是不是不想活了？也不打聽打聽時常來我們府里玩的是些什么人，他們就是天，他們就是法，誰敢說半個不字。”不清楚穎穎說的是真是假，如若敘永和洛川真的如此麻木，我就是拼了性命也要問個清楚。不過才月余他們怎么會變得如此冷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來白府的都是些什么人啊，難不成會是大將軍，士郎大夫，或是侯爺?！苯憬愠脵C插嘴，她擔心可以我繼續(xù)問下去引起穎穎的懷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這些是?？停^來過來，我告訴你們?！彼惺肿屛覀兛拷?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連當今皇上，還由蔡大師陪著，換成青衣布衫，趕著馬車來過。不過那已經(jīng)是兩個月前的事，我們也是后來聽說的。”說話間已經(jīng)到了洛川的書房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雪，你在這兒伺候。小紅你等我一等，我先帶她進去，一會再帶你去大老爺?shù)臅?。”穎穎帶我進了洛川的書房，本以為書房沒人，沒想到竟有幾個男人與洛川喝著茶，評論掛在墻上的簪花仕女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在這兒給他們續(xù)個茶，添點水什么的，我讓春燕看著點，你可別出紕漏，讓我受連累?！狈f穎低聲提醒我，那個春燕轉(zhuǎn)過身點點頭。

        穎穎出去后，春燕繞過來站我身邊，冷著臉皮，低著嗓門叮囑:“你可仔細了，隨時留意老爺們杯里的茶水。要記住他們都是喝的什么茶葉，續(xù)的時候千萬不要弄錯了。再就是續(xù)茶要半蹲，不能高于桌面?！焙螘r他們有這些講究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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