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愣，正想說些什麼，她卻先笑了，「你上次的便當(dāng)盒還在書架上，應(yīng)該有好幾天沒帶回去了吧?！乖瓉硭⒁獾竭@些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接過來的時候，不知怎地，竟沒說出「不必麻煩」這種習(xí)慣X的話語。她坐下來，安靜地看著我收東西，像是在等待什麼。我想起以前的某些夜晚──也許是懿瑾，也許不是──總有人在這個時間陪我一起待到最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會一直這樣等我嗎？」我忽然問，語氣淡淡的，不帶任何情緒。

        譩喬抬起頭，似乎有些意外，但只是點了點頭，像是這句話根本不需要多余思索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會讓你等太久?！惯@句話是我說的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脫口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譩喬的眼神瞬間柔了一些，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輕聲應(yīng)了句：「好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這樣的對話簡單，卻讓教室里的空氣柔和了起來。日光燈還是刺眼，桌面還是冰冷，但她在這里的存在，像是某種溫度緩緩流進(jìn)來，讓我開始覺得，那些疲憊和空白，也許終究會被填補起來。

        隔周，我提早到補習(xí)班，走廊上還沒什麼人，卻遠(yuǎn)遠(yuǎn)看到譩喬蹲在門口，不知道在弄什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喂?！刮议_口，她嚇了一跳，轉(zhuǎn)過身來時眼神有些慌亂，手上拿著一張便條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怎麼那麼早到……」她小聲說，像是偷被抓包的樣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沒說話，只是走近一看──那張便條紙上用她有些彎彎的字T寫著：「老師今天也加油，我們都慢慢來?！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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